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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處理傷口時的微反應,我真的要以為他是無痛癥患者了......”
武偵宰笑容淡卻,他想到了少年太宰治展現的實力,心里多了一個猜測,試探地問:“看來,醫療室的常駐又要多一個了?”
“也不盡然......如果換成常人可辦不到像他這樣能跑能跳。”畢竟手上只有一個來自異世界的案例,與謝野晶子也不好妄下定論。
“那他的血,與謝野醫生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血?”
與謝野晶子看起來十分詫異:“為什么這么問?”
醫生的思緒轉的飛快,她很快就聯想到了武偵宰產生幻覺時耳朵內側流出的混著黑色斑駁的血液:“你的意思是,你懷疑他是......”
武偵宰豎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與謝野晶子收斂了自己詫異的表情,雙手插/進了白大褂的口袋里:“那你算是失策了,他的血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武偵宰若有所思地反問:“是嗎?”
“看你這表情,你想到了什么?”與謝野晶子問。
“國木田獨步問他在干什么的時候,他說:‘獵殺怪物’,就我們目前接觸到的情報來看,所有的怪物都擁有一種像是輻射一樣能夠影響人類精神的能力。”武偵宰開始解釋起自己的觀點:“以獵殺怪物為己任的人,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那種東西......我可不覺得這是習慣后就不會受到影響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醫療室:“阿敦說我當時流的血里有黑色的物質,接觸空氣時化為了白色的霧氣,那就是污染。真由美也是,她白霧癥發作時指甲不自覺地抓傷了自己,指甲縫里的血澤也冒出了白霧。”
“那么為什么他不會?”武偵宰挺起脊背:“并沒有特別的地方,這個結果本身就是一個特別的情報。”
與謝野晶子想到了一個可能,她瞳孔一縮。
“我想這個猜測大概可以確定了。”武偵宰肯定了她的想法。
“這樣子也......太可悲了吧。”與謝野晶子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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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太宰治躺在病床上,身體因主人過渡的透支使用發出了抗議。
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當下,驟然放松的肌肉幾乎軟成了一灘爛泥。
平時的彼時,少年太宰治還在四處奔波獵殺怪物,要不是身體已經到了必須修養的時刻,他怎么可能心安理得地躺下無所事事。
再堅韌的弦崩久了也會斷。
也是需要松一松好好維護才行。
床很柔軟,屋內溫度也很適宜。
沒有影魔的尖嘯也沒有來自黑暗的威脅,就連燈光也是暖黃色的一點也不刺眼。
因為晚上要接待兩位客人過夜,與謝野晶子早早就開了窗,疏通空氣的同時還噴了一些空氣清新劑。
過于安逸的環境放大了身體的所有反應,無論是暈眩還是疼痛都在此時清晰的不得了。
好在排除掉少年太宰治是無痛癥患者后的醫生對此早有預料,為少年留下了一些常備的止痛藥,可以在一定范圍內起到減輕他的痛苦。
想要完全不疼就必須開人體能接受的最大計量止痛藥,可那種止痛藥有著致幻的功效,令少年太宰治對它避如蛇蝎。
與其陷入幻覺,他更愿意被麻醉劑打上一針然后一覺天亮。
就像初遇國木田獨步時那樣。
當然比起一劑麻醉在并不熟悉的地方失去意識,少年太宰治選擇讓傷口繼續痛著。
他習慣了不去依靠任何人,也最討厭無知無覺的時刻。
被帷幕隔離開的另一張病床,躺著佐田家的幸存者佐田真由美。
盡管在小女孩的印象中她度過了半個月的時間,每天都作息正常早睡早起,但實際上她的身體已經將近一天一夜沒有正常入睡。
對于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來說,特別是一個大難不死的小孩子來說,沾床就睡是無比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睡的很沉,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夢魘。
陌生人的呼吸傳到了習慣警戒周圍的少年太宰治耳朵里,就跟夜空上的電閃雷鳴一樣通徹,響亮的無法令他產生一絲一毫的睡意。
嚴格來說,警惕心令他現在連閉眼都有點困難。
但要說放棄休息,少年太宰治把自己整個人悶進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