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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裝偵探社。
“真由美,我可以這么喊你嗎?”國木田獨步為真由美端來了熱茶和點心:“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我每種餅干都拿了一點,有偏好的話請不要客氣直說就好。”
“好的,謝謝您。國木田叔叔?!弊籼镎嬗擅揽s在沙發(fā)的一角,雙手攥著校服的衣擺,顯得頗有些拘謹。
“叔,叔叔?”國木田獨步大受打擊,他轉(zhuǎn)頭問坐在他旁邊的同事:“我看起來有這么老嗎?”
“大概是因為國木田君你總是不怎么笑嘛,那么嚴謹當然顯老啦!你看皺紋都出來了哦?說不準過兩年都有人要喊你老伯伯了呢!”武偵宰坦然地說,順手拿走了其中一塊餅干,塞進自己嘴里:“我可沒有胡說哦,你看真由美可是喊我太宰大哥哥的呢!”
“要多笑笑不能過于嚴謹不然會長皺紋顯老......”武偵宰偷笑兩聲:“快寫下來國木田~這可都是經(jīng)驗!”
“沒錯我得寫下來!”國木田獨步深信不疑地拿出他的手賬本:“要多笑笑不能過于......”
慢吞吞地等國木田獨步寫了一半,武偵宰才悠然自得地說:“我開玩笑噠——”
“啪?!眹咎铼毑疥嗔斯P。
下一秒,佐田真由美就看見國木田獨步雙手掐住武偵宰的脖子把人從沙發(fā)上拽了下去。
這個叔叔好可怕。
她慫慫地往沙發(fā)深處擠了擠。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嗎?”谷崎直美見狀坐到了佐田真由美的面前,拿起了國木田獨步放下的文件:“不介意的話,暫時由我代替國木田先生做筆錄好了?!?
佐田真由美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雖然很抱歉要你去回想那么可怕的經(jīng)歷,但是可以請你將事情原委從頭道來嗎?”谷崎直美讀了一遍國木田獨步的筆記:“就從......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佐田麻美子已經(jīng)死去開始吧?!?
“......”佐田真由美沉默著,攥著衣角的手微微顫抖。
“嘛,如果不知道或者不想回答,直接說跳過也沒關(guān)系,是我們勉強你了?!惫绕橹泵腊参康?。
“......”佐田真由美又是沉默了好一會兒,半響她聲輕如蚊地說:“我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麻美子已經(jīng)死了......”
“她回來的第一天,我以為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我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麻美子......不,它的一舉一動都和麻美子一模一樣。無論是語氣還是撒嬌的口吻......”佐田真由美低下了頭:“我發(fā)現(xiàn)噩夢才是現(xiàn)實的是因為......”
她縮瑟地更深了,肩膀不斷地顫抖著,眼睛望著桌上茶杯里的茶梗,仿佛陷入了被形容成噩夢的那一段回憶。
察覺到女孩的不對勁,細心的谷崎直美當機立斷放下了文件。
比佐田真由美大不了幾歲的少女輕柔地拍著小女孩的脊背:“沒有關(guān)系,實在不想回憶的話,我們跳過就好了。”
“不,請讓我說出來,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原因......如果不是我執(zhí)意要在那么危險的時候帶麻美子出門的話......”佐田真由美抬起頭時已經(jīng)滿目淚光:“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那天因為是霧天,所以媽媽推遲了和我們的約定,但麻美子對這次的野餐很期待很期待地樣子,所以我就偷偷帶麻美子出去了?!?
“她死在我的面前,被車軋死的,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弊籼镎嬗擅赖穆曇暨煅柿似饋恚骸拔液煤ε拢姨踊丶伊?,放著麻美子的尸體不管我逃回家了!”
“可是一切就像做夢一樣,第二天麻美子笑著喊我起床上學......”
谷崎直美一時之間想不出安慰的話語,親眼目睹妹妹死在自己面前,因為自己的逃避就連尸體都被不知名的東西玷污,甚至因此引狼入室害死了母親。盡管以谷崎直美的角度來看,這一切都不能怪在佐田真由美頭上,但在當事人眼里,全部都是她的錯。
如果她不曾帶妹妹出門,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如果她負起責任,而不是放著妹妹的尸體曝尸荒野,一切仍然不會發(fā)生。
國木田獨步撒完了被武偵宰戲耍一整個委托的氣后,拿起谷崎直美放在桌上的文件坐回了座位上。
雖然剛才在揍宰,但他也是有聽見了全部過程,刷刷幾筆把佐田真由美的說辭寫上。
見負責佐田真由美的二人都回歸了工作崗位,谷崎直美叮囑了兩人幾句態(tài)度放溫柔一些的話語,給佐田真由美擁抱后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
時不時抬頭擔憂地看兩眼佐田真由美。
特殊時刻,武裝偵探社就沒有閑著的人——江戶川亂步舉起波子汽水里的彈珠放在了燈光下——除了暫時沒有用武之地的大偵探,武裝偵探社就沒有閑著的人。
國木田獨步翻到文件的下一頁。
“下一個問題,其實我一直都很奇怪,你給我們發(fā)布的委托內(nèi)容是‘身邊在短期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則怪談「白霧是死者國度的道路,身處白霧可以提高通靈的成功率與死去的親人交流」希望貴社調(diào)查一番是否確有其事以安民心’,真由美,你為什么要提起這則怪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