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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的眼圈紅紅的,淚水墜在長睫上,將落未落,就連鼻子也哭得發紅,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不想讓宋忱溪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宋忱溪卻拿開他的手。
他親了親阮明羽的嘴角:“哭夠了,我們就繼續上路。”
宋忱溪毫不吝嗇地表現出他的親昵,阮明羽卻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嚇了一跳,暫時忘記了哭泣。
他有點報復的意味,拉起宋忱溪的袖子擦了擦眼淚。
宋忱溪雖然允許他剛才抱著自己哭,但是生性潔癖的他還是頗為嫌棄。
還好這些年他收斂了不少,要是擱在他們剛遇見的那會兒,宋忱溪估計要把阮明羽掛在房梁上。
他馬上換了一套衣服,換下的衣服不要了,直接扔了。
阮明羽:“師兄,你是不是在嫌棄我。”
宋忱溪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我哪兒敢?真要嫌棄你,回去莫不是要向你師父告狀,或者說向你師姐告狀?”
阮明羽被他氣得牙癢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宋忱溪改不了陰陽怪氣,他憤憤道:“你等著,我一回去就在背后說你壞話?!?
宋忱溪勾起嘴角:“當著我的面說也不是不行。”
阮明羽真沒招了,換了個話題:“我們什么時候能到?”
“最遲明日?!?
“還挺快。”
“也不看看是誰帶你?!?
宋忱溪腳下生風,居然趕在今天之內把阮明羽送到了滄州城。只是天色已晚,伸手不見五指。碩大一個城,居然沒點幾盞燈。
大門口也不見護衛,城門緊閉,隔絕了城中與城外的世界。
宋忱溪帶著阮明羽潛入城中,很快,阮明羽就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
城里一片漆黑,家家戶戶的大門緊閉,一條街竟然看不到一個活物,連只流浪的野貓野狗也沒有見著。
城中彌漫著一股強烈的藥味,嗆的阮明羽忍不住咳了幾聲。
兩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走,這么大的地方要如何去尋找他的表哥?
走了沒多久,突然聽到前方一陣類似于野獸般厚重的喘息聲。
靠近聲音的來源,阮明羽才發現是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縮在角落。
阮明羽好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下一刻,那人轉過身來,阮明羽嚇了一跳,只見這人臉上全是血泡,嘴里長了尖牙,雙眼發出綠光,像只喪尸一樣,一個躍起,要咬住他。
宋忱溪眼疾手快揪住阮明羽的后領將他往后一拉,伸出腳踹了那怪物一腳,這一腳力度頗大,將他踹的陷在墻壁上,再也動彈不得。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人的注意,沒一會兒,只見兩個身著盔甲,手執長槍士兵打扮模樣的人過來。
城中的百姓深受怪病的折磨,也深知它的可怕,絕不會半夜三更還在外面游蕩,肯定又是一些偷偷摸摸潛入城里不知好歹的人!
士兵高聲喝道:“誰讓你們偷偷潛進來的!”說著就要用鐵鏈將他們鎖起來,宋忱溪正欲發功,阮明羽用眼神示意他別動。
這二人一看便是官府的人,說不定能靠他們找到表哥的下落?
宋忱溪不是甘愿被人鉗制的人,一個掌風過去,將兩人推倒在地,他抱起阮明羽就要走。
阮明羽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跟著他們去,說不定能找到表哥的下落?!?
宋忱溪:“這有何難,我去把他們的城主抓住,還找不到一個人?”
阮明羽:“不要太招搖。”
宋忱溪:“你一定要跟著他們走?”
阮明羽:“這樣,咱們分頭行事,事半功倍,我跟著他們走,你再做你的打算。”
宋忱溪:“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阮明羽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宋忱溪:“那這樣,我們來打個賭,賭誰先找到你的表哥?!?
他笑了笑:“若是我贏了,那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怎么樣?”
阮明羽想了想,點了點頭:“違背道德的事情我可不做?!?
宋忱溪:“那就這么說定了。”
宋忱溪不擔心阮明羽的安危,他再怎么也是修仙者,幾個凡人,能把他怎么樣呢?
兩人分道揚鑣,阮明羽撿起地上的鐵鏈,說道:“二位大哥,走啊。”
兩人被氣笑了,將阮明羽拴住手帶走,帶到了城邊安扎的營寨里面。
到了地方,這里面的藥味比外邊街上更濃了,空地中央是數個巨大的藥缸,有人正費勁地攪拌著里面的藥材,應該是在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