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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臉上呆滯:“公公?婆婆?饒了我吧!”
翠玉:“哎,咱們又不是真仙人,說到底也不過是肉體凡胎,你給宗主一個家又何妨?”
“家?”阮明羽望向遠(yuǎn)方,他自己都沒有家,還給別人一個家,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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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羽明面上跟龔凌燈嘻嘻哈哈,背地里還是想方設(shè)法地逃跑,今夜趁月黑風(fēng)高,他又一次的想要越獄。
他飛速跑到墻邊,他這些天里打探過,只要爬出去,越過門口的看守便能出去。
他扒著墻,靈活好像猴子附體一樣爬了上去。
他小心翼翼地弓著腰,從墻頭往對面望,門口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也不是沒有打贏的概率。
阮明羽心想,大不了和他們拼了。反正他要離開這里!
他正要跳下去,突然聽到柔媚笑聲:“阮阮,大半夜的不睡覺,喜歡爬墻?”
阮明羽心中一咯噔,哦豁,又被發(fā)現(xiàn)了!
他轉(zhuǎn)過頭,好不容易得來的逃跑計劃就那么失敗了,皮笑肉不笑:“今天晚上的月亮好看,呵呵。”
老天爺呀,他要什么時候才能夠離開,他不想再待在這兒!
龔凌燈爬上去,坐在他的身邊。
他望著天空說道:“今晚的月亮都沒出來,天邊灰皚皚的一片,哪兒來的月亮。”
“我看是天上沒有,心里有。”龔凌燈指了指阮明羽的胸口,“若是我比他更早遇見你,你這里會不會有我?”
阮明羽心想他在說什么有的沒的,早十八年遇見也不可能有他,他根本就不是男同啊!
他道:“這種事情勉強不得,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龔凌燈笑盈盈的看著他:“我若是偏要勉強呢?”
阮明羽:“哎,這……”
龔凌燈:“你現(xiàn)在不用回答我,我們的時間還很長,十年一百年,我耗得起。”
阮明羽人都麻了,要問他這輩子最怕的是什么?除了死,那便是失去自由。他不喜歡被別人逼迫著去決定什么事情。這種無法掌控自己人生的無力感,足以讓他崩潰。
他也可以佯裝答應(yīng)他,這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但不知為何阮明羽偏偏就是選擇了緘默,他一個字也不想回答。
兩人靜靜地坐在墻頭上,無關(guān)風(fēng)月,各懷心思。
最后是阮明羽不愿意繼續(xù)在那兒傻坐著,留下一句,“我要回去睡覺了”,便要跳下墻頭。卻被龔凌燈一把打橫抱起,將他從墻頭抱了下來。
阮明羽的腳一沾地,就趕緊從他的身上跳下來。自個兒跑回屋內(nèi)關(guān)上門,躺在床上。
龔凌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中意味頗深。
回到屋里,阮明羽將手枕在腦后,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他想要的不多,也就是隨心所欲的干自己的事。為什么連這么簡單的愿望都無法實現(xiàn)呢?
他腦袋里面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起了上輩子無憂無慮的日子,一會兒腦子里面又閃過宋忱溪得臉,算起來過了那么多時間,宋忱溪也該從思過崖放出來了吧?
他要是發(fā)現(xiàn)自己不見了,會來尋他嗎?
阮明羽很快就搖了搖腦袋。
他被關(guān)瘋了嗎,居然祈禱宋忱溪來救他。
眼看著仙門大比在即,宋忱溪應(yīng)該無暇分出心思去干其他什么事兒了。
他對自己說:阮明羽啊阮明羽,你為什么會抱有這樣的想法呢?
就算宋忱溪愿意來救他,合歡宗這么多人,他一個人能打得過嗎?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想了許久,終于在大半夜的時候睡著了。
只是他的睡眠還沒有維持多久,忽然聽見屋外傳來鬧哄哄的聲音,他揉了揉眼睛醒過來,卻見外面亮堂堂的一片,大晚上點滿了燈,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是發(fā)生什么了嗎?
阮明羽沒心沒肺的想,就算發(fā)生了什么,那些都不關(guān)他的事。他翻了個身,繼續(xù)閉著眼睡覺。
然而沒多久,一道極其輕的聲音闖入他的房間。
阮明羽馬上睜開眼,“誰!”
正當(dāng)他要點燃燭火照明時,有人將著劍抵在他的咽喉之上。
背后的人呼吸急促而悶重,似乎是受了傷。他應(yīng)該就是今天晚上闖入合歡宗的人。
俗話說得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阮明羽忙求饒:“大哥,我跟你無冤無仇。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我絕不會向他們透露你的行蹤。”
隨后,阮明羽就聽到了一聲輕哼,似笑非笑的,讓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殺了你一了百了不是更好嗎?”那聲音淡淡的,總有一股譏諷的意味。
聽到這熟悉的語調(diào),阮明羽有點不可置信:“宋忱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