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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桂芬驚喜地看著林秀麗:“你們也是到烏市?”
林秀麗點頭。
宋磊鼓起勇氣看著顧凌云:“解放軍同志、不對,顧同志你是帶你愛人到邊疆部隊吧?”
顧凌云聞言,看著宋磊:“嗯。”
宋磊頓時如釋重負道:“那我們路上互相有個照應,我和我愛人要到邊疆烏市去,列車不能直達烏市,中途要換乘幾次,火車只到哈市下,之后還要坐汽車到烏市,這一路有夠遠的,從京城到烏市,路上大概要花一個月時間。”
“邊疆很遠,我們出發之前到處打聽,才問清楚從京城怎么去烏市,”任桂芬又說,“等以后京城有直達烏市的火車,來往就方便了。”
林秀麗:“總有那一天的。”
任桂芬點點頭:“我和我愛人就是鐵路局的,知道的消息比別人多一些,國家一直在邊疆那邊搞建設,直達列車遲早能建設好。”
宋磊突然手掩著嘴巴咳了一聲,看著林秀麗和顧凌云:“你們不介意我把車廂門合上吧?”
林秀麗不解,轉頭看顧凌云,便見顧凌云同意了。
“凌云,怎么回事?”林秀麗低聲問。
顧凌云:“防止有人進來占座。”
林秀麗立刻明了,原來是占座位,這種事屢見不鮮。
宋磊很有經驗地合上門,還把他一個行李袋放到門口頂著,他指著行李袋解釋:“這個放這里是以防萬一,顧同志林同志你們要出去,直接拿開行李袋就行,我這個是意思意思頂一下門。”
任桂芬很有經驗說:“火車上總是會遇到喜歡占別人座位的乘客,不防不行,要是你心軟讓人進來坐坐你的床鋪,人家就敢立刻躺下去,把臥鋪當成是他的,趕都趕不走,乘務員也不能次次都解決,有些人就是潑皮無賴。”
“哈哈,不過有顧同志在,應該沒人敢來搶我們的床鋪。”宋磊摸著頭哈哈笑說。
任桂芬用手肘狠狠拐了他一下,宋磊尷尬地笑兩聲,閉上嘴巴。
林秀麗撓了下顧凌云的手心,朝他展露笑容,其實她也有這個想法,有顧凌云在她身邊,她真是覺得非常安全,沒有后顧之憂。
顧凌云不語,只是默默看著她,林秀麗討好一笑,既然坐火車沒事干,那就看看書本吧。
宋磊的預防有用,但沒完全起效,前有年輕小伙推門試探,后有老大爺蠻力推開車廂門,要大家讓出臥鋪給他坐著歇一歇,老大爺一邊說著一邊腳步緩慢朝車廂走進一步,突然抬頭,恰好對上顧凌云犀利刺人的雙眼,黑沉沉的,仿佛能把人身體穿透一樣,老大爺一下子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整個人顫抖了下,冷汗從他頭上流下來:“我、我、解放軍同志,我走錯車廂了!”
話沒說完,看起來年老體衰的老大爺瞬間變得健步如飛,一雙老腿蹭蹭蹭后退,然后跑了。
“噗嗤~”林秀麗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靠著顧凌云笑。
宋磊和任桂芬不敢當著顧凌云的面笑出聲,兩人憋著笑,又覺得很爽。
顧凌云看著林秀麗的目光有幾分無奈,他大手順了下她的背,免得她笑岔氣。
“咳咳咳,”宋磊努力憋住笑,插話說,“顧同志,其實現在的情況很好了,畢竟有些無賴會因為是解放軍同志變得理所當然,占便宜沒邊兒的。”
國人崇拜軍人,但總有些人吧,不太像人,宋磊和任桂芬覺得顧同志這樣看起來兇狠的也不錯,誰也不敢招惹,路上能少多少麻煩啊。
顧凌云朝著宋磊微微頷首,沒有就此說什么。
宋磊和任桂芬不介意,這對夫妻舒舒服服地躺在他們床鋪上,各忙各的。
林秀麗和顧凌云見狀,也沒有發出太大的噪音打擾他們,雙方都很識趣,并
未發生什么不愉快。
可能是看起來很兇的顧凌云起到奇妙的作用,在到下一站換乘之前,林秀麗他們這個車廂都沒什么別有心思的人來打擾。
在換乘間隙,發生了個小插曲,顧凌云順手揪出了一個小偷,為好些乘客挽回了丟失的錢包,效率非常高,圍觀群眾們激動地為顧凌云這位解放軍同志送上掌聲,林秀麗也是送掌聲的一員,她看顧凌云的眼睛亮得驚人,滿心滿眼都是他。
只能說捉住小偷的顧凌云實在過于帥氣,顧凌云沒做什么大動作,就是目光精準地瞄準小偷,腳一踢手一抬,小偷便毫無反抗之力被他拿下,沒有多余的小動作,干脆利落,強大又瀟灑。
林秀麗猛地發現,原來她也是慕強的人。
顧凌云把小偷交給乘警后,輕松離場,他見林秀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問:“怎么?”
林秀麗呱唧呱唧拍掌,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別漂亮:“我看你厲害啊,你一只手就能把小偷摁得不能動彈,超級帥氣!”
顧凌云唇角微揚:“嗯,你跟我練幾年,說不定也可以做到。”
林秀麗用力搖頭:“我還是算了,你那些功夫我絕對練不來,咱家有你這個武力擔當,完全足夠了。”
顧凌云一聽,沒有強求。
林秀麗和顧凌云就這么在火車上“哐當哐當哐當”了十幾天,終于腳踏實地踩在哈市的土地上,同他們一起到站的還有任桂芬和宋磊夫妻,除了顧凌云,林秀麗三人都是一臉菜色,坐火車雖好,但架不住坐了十幾天,誰來誰蔫。
林秀麗有點恍恍惚惚,幸好有顧凌云拉著她走路,不然她就跟幽魂一樣飄走了。
“喝點水?”顧凌云掏出水壺,摸摸林秀麗蒼白的小臉。
林秀麗直接張嘴,清甜的水蔓入口中,進入喉嚨,她眨眨眼睛,終于回神:“凌云,你也喝。”
顧凌云被她盯著喝了幾口水,擰上水壺蓋子,塞回去,一手輕松提著幾個行李袋,一手拉著林秀麗,同她說:“我先帶你去附近招待所休憩一下,明天坐汽車出發。”
林秀麗精神恢復不少,她正好奇看著四周,可能因為在城里,暫時沒看出荒涼來,反而看著還算熱鬧,人來人往,她突然拍了下頭,問顧凌云:“任同志剛才是不是跟我說以后聯系?”
顧凌云:“你答應她了。”
“我們互相沒留地址,怎么聯系?”林秀麗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說,“有機會再說吧。”
她和任桂芬暫時只是路上的過客,沒有深交。
顧凌云帶著她來到招待所,拿出介紹信,開了一間房,林秀麗即刻跑去洗澡,在火車上非常不方便,她甚至只能到衛生間簡單擦一擦,算一算,她已經半個月沒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