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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會呢,交易還是會看在阿朗索家的面子上,不至于讓什米爾先生空手歸,而且我聽說藍海……”
什米爾眼皮跳得更厲害了,他不知道溫楚打的什么主意,但絕對不利好他,只想快點轉移話題地打斷了溫楚的話:“聽說你丟了東西,丟了什么?要不你去我房間里找找?”
茶葉飄在水面上逐漸沉底,溫楚唇角浮起一點笑意地抬頭:“好啊。”
溫楚走后,管家上前讓人撤走了茶具,走到阿朗索家主身邊。
“溫家這小少爺講話還挺有意思。你覺得呢?”
管家不敢答話。
家主琢磨了會,說:“去查查最近什米爾都干了些什么。”
把人帶到房間里,什米爾迅速關上了門,轉身抓住溫楚的衣領,把人抵在墻上,聲音低沉:“你想干什么?”
距離太近,那雙黑亮的眼睛清澈純粹,清楚地映著他的影子。什米爾緊緊盯著,目光微垂之下,眼底是毫不留情的陰鷙。
溫楚微微后仰,語氣懶散:“算計到我的頭上,不該找你算算這筆賬嗎?”
第48章
溫楚的聲音也很好聽, 什米爾略微低頭,目光從眼睛一直流連到了白皙的下巴,再下面就是因為仰頭而略顯線條的脖頸, 以及被他揉成一團的衣襟。
什米爾松開了手,一顆扣子就從手心蹦了出去。他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似乎想抬手給溫楚整理衣襟, 卻又只是在半空中收了回去,若無其事地問:“我算計你什么了?”
溫楚看了眼這個小房間。還算干凈整潔, 枕頭被子壘在一起,床單平整一絲起翹都沒有。就是空間小了點,除了一個衣柜只有一把椅子。
作為掌握著星赫渡半個經濟命脈的阿朗索家的五公子,房間卻連個衣帽間都沒有,說不出都不會有人信。溫楚環視了一圈,最后紆尊降貴地坐在那把椅子里, 長腿微翹,溫聲道:“你要賣蜜罐我不反對, 但是把殘次品甚至是劣質品賣到邊緣星際, 這就有點過分了吧。借我的航道,做斷子絕孫的孽?”
凌亂的衣襟溫楚只簡單地拉了一下,半截鎖骨明顯優越的線條隱匿在白襯衣里,左邊接近胸口的位置有點暗色的刺青圖樣。什米爾忍不住仔細去辨別,好半晌才聽清溫楚說的話。
他臉色微微變化:“你都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片刻, 什米爾說:“在我星艦上埋了眼線是不是。”
溫楚抬眼:“如果我在你星艦上埋了眼線,在你第一次騙我的時候, 我就該揭穿你并且給你一巴掌。你當邊緣星際是垃圾堆?什么次品都往那邊送?”
什米爾頓了一下,給我一巴掌?他下意識地想抬手摸臉,伸到半空又強行收了回去, 改為雙手抱臂,聲音聽不出絲毫怒氣:“確實,我送過一批藍海的蜜罐過去,用你的航道。但既然是藍海的,那么品質就很有保證,絕對不會是次品。”
溫楚瞇了瞇眼睛。
什米爾怕他不相信,立刻對天發誓:“如果我把藍海的殘次品蜜罐送到邊緣星際,我就不得好死。”
溫楚笑了一下:“什米爾先生,令尊說的不錯,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完美地展現了什么叫做‘沒什么心思和算計’。”
什米爾皺起眉頭:“我沒有做戲。”
溫楚輕敲椅子扶手:“那就提供運輸的所有數據以及你往來藍海,貨物多少的所有記錄。”
“現在藍海那邊剛處置了一個倒賣的研究員,風聲很緊,我只能先給你運輸數據,至于兩方的貨物記錄,給我一點時間。”
溫楚笑了一下:“今晚九點之前。我相信什米爾先生也不是什么大忙人,否則離纜硯就不會關機一晚上了對不對?”
什米爾下意識地握著自己手腕上的離纜硯,好久沒體會到過這種被當場揭穿火燒眉毛的心境了。片刻,他沒燒完的眉梢微抬,說:“可以。不過我要向你解釋的一點是,蜜罐就算真的有問題,那也不是藍海的問題。”
“不是藍海的問題,那經手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你這是在用自己當借口為執政官伊索爾德開脫?”
“不,”什米爾搖搖頭,“我跟邊緣星際的人沒仇沒恨,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邊緣星際的星盜猖狂,也許是他們投毒呢?”
星盜的屠殺要么是因為怨恨,要么是因為物資,邊緣星際兩種都不符合,而且劣法星混沌地帶,同星盜關系一直如膠似漆,投毒是自損八百。
見溫楚不說話,什米爾便繼續開口:“現在沈尋應召去了邊緣星際,藍海的研究員也跟著出發,邊緣星際尤其是劣法星,一定是一片慘狀吧?”
什米爾一直管觀察著溫楚的神情,提到沈尋時溫楚也無動于衷,他挑了挑眉,繼續說:“星盜殺死人來手不軟的喔,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混亂的機會,你是會更擔心劣法星的公民,還是更擔心你的未婚夫沈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