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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塞爾俯首案前,沒注意橢圓暖風罩的青色底盤中間有個細小的紅點閃爍了幾下。
第二日訂婚公告出來的時候,整個星赫渡都震驚了。
各大報社紛紛搶頭條,沈尋要娶親,對方還只是個beta,碎了星赫渡大半omega的心。報社上直接從生理上和情感上抨擊沈尋不行和不重視婚姻法,對生活社會不負責。又說溫楚來路不明,beta無益。
娛樂新聞風風火火了三四天,溫沈兩家沒有一點張揚和回應的消息,反而非常低調,讓外界百思不得其解,猜不透其中的反應。
而兩位當事人,沈尋讓阿瓦暗查精神力增劑的源頭,一路果真查到了藍海。
溫楚通過什米爾將物資發往劣法星,中途順便問了一句蜜罐。
星赫渡蜜罐少得可憐,只作為特殊醫用品供真正需要的人,申領需要走流程走審批才能得到一個,劣法星那么多,要么制造地不在星赫渡,要么是變相走私。
在溫楚意料之中,什米爾對蜜罐表現得些許詫異,因為星赫渡明令禁止濫用蜜罐。
蜜罐的成分并不復雜,其他地方也能制造,只是設備原因有所區別。
什米爾多問了一句:“劣法星蜜罐很多,所以你要查源頭嗎?我怎么記得,七殿下才是劣法星的代理星長啊。”
什米爾和克洛是好友,有些信息能夠互通也不足為奇。
溫楚:“劣法星突然出現那么多蜜罐,肯定有問題,自然要查。星赫渡應該也會給生產的蜜罐做編號吧?”
什米爾笑起來:“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給蜜罐們貼標簽的衛生員。”
什米爾混得溫楚不想再理,正要掛斷,對面又急了。什米爾睜著琥珀般的眼睛,湊到屏幕面前說:“你求求我,我說不定去給你問問呢?”
鏡頭離得近,什米爾看見溫楚那張素白冷雋的臉輕輕有了個笑的弧度,然后通訊被一聲不吭地掛斷了。
木槿日前一天,訂婚宴定在了醉仙樓。
當天來了很多人,封閉的醉仙樓婉拒了各個報社各個記者媒體,來的人不允許拍照更不允許視頻照片流傳。
沈尋的臉作為機密被禁止傳播在離纜硯上,因為作為天戈要塞的上將,有太多人想要他的命了,也避免有些人機關算盡去復制。
但溫楚不一樣,不僅不是本地人,家里還沒什么實權,第一天就被拍了照片,不痛不癢沒起什么漣漪,不怕死的記者就繼續偷偷拍。
晚上,一張照片從一家小報社流傳出來,畫面上每個人穿著正式卻很模糊,只有畫面中心兩個人稍微清楚一些,略高的alpha背靠桌臺,后撐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是沈尋的背影。
他面前的beta被擋住了半張臉,目光低垂時看得出他有點不高興,但很平靜,兩個人似乎在說話,周圍是宴請的賓客,卻似乎離他們很遙遠一般。
由于是凌晨發的,轉載量還不多,但速度非常快,很多小報開始上頭條,像什么疑似婚內不合,夫妻關系不和諧,沈尋獨裁主義等關鍵詞頻繁出現,大家開始紛紛下注,這場不知何名的聯姻能持續多久。
六個小時過去,投票最高結果是十天,其次是兩個月。
十分鐘后,整個投票兼具相關詞條以及那張照片全部消失不見。
“星赫渡的傳統是訂婚后,兩個人需要住在一塊培養感情以及檢查婚后生活是否會和諧。”
溫楚果不其然皺起了眉頭,他手里拿著杯別人遞來的紅酒,抿了一口后輕聲道:“你覺得我會搬過去嗎?”
沈尋:“如果你看不上那處,我可以再買一個,當上將俸祿不多,但家底還有。”
溫楚離纜硯里的錢可以在劣法星買下整個星球,但在星赫渡卻買不起一只蝴蝶,更別提好的住所。
他思考了一下,說:“寫我的名字嗎?”
沈尋挑了挑眉,語氣上揚:“當然。”
溫楚笑了一笑:“備兩個房間,我喜歡地板上鋪地毯,床一定要軟,臥室里不要有鏡子。”
沈尋點頭同意:“可以。明天是木槿日,王宮有宴請,吃完飯我們去挑,如何?”
溫楚沒說話,直到沈尋眼角帶笑伸出酒杯來碰他的杯子。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相信我。”
“alpha對一個beta說這話,可信度是不夠的。”溫楚淡定反駁。
沈尋:“我會做給你看。”
木槿日第一天,克洛于早晨落地星赫渡,滿打滿算,剛好是八天。
溫楚還是第一次來王宮,殿門繁復密集,巍峨壯觀,整個宮殿外面仿佛籠罩著一層流光。
跟下午茶一樣,紅木長桌放在園子里,周圍全是盛開的花朵美景,這算是一場私宴,因為來的人溫楚幾乎都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