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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醉歌里魚龍混雜，燈光晦暗, 五米之內(nèi)都認不清人，但沈?qū)ひ贿M去就被眼尖的酒保看見，身前立即湊了一堆人。

“沈上將，什么風把您吹來了，來嘗嘗醉歌的新品嗎？是非常清新的茉莉喔！”

“將軍真是好久不見啊，最好的位子馬上就給您打掃出來。您喜歡哪支樂隊？”

“什么樂隊，直接打電話讓小歌星回來啊。”

沈?qū)こＤ瓴辉谛呛斩桑匀硕疾恢浪目谖叮瑓s絞盡腦汁地想討好。

沈?qū)さ哪抗庠谖璩馗浇锌ㄗ悸恿艘槐椋瑝焊鶝]聽清旁人說的是什么，在沒看到人之后，他才低頭隨便看向一個酒保，問：“最近有什么新面孔來過嗎？”

酒保愣了一下，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然后重音道：“有！有！”

然后他猶豫了一下，湊近低聲道：“最近新來了二十個品相很好的駐場歌手和舞者，其中有十二個是omega……”

沈?qū)ぃ骸啊?

他輕咳兩聲，重申道：“我說的是新客人，黑頭發(fā)，很漂亮。”

三四個酒保集體愣了一下，然后不約而同地指了一個地方。那地方距離舞臺和舞池都有些距離了，實在不是個極佳的座位，而且由于天花板吊著的各種紗簾和福牌流蘇擋住了，這么一看過去，人影憧憧，看不見想看的人。

沈?qū)ぬ_要走過去，其中一個酒保忽然小聲說：“他同行的客人給他點了一杯橙色心情。”

就算沒來過的人都知道，橙色心情的名字聽上去像杯果汁，實則是伏特加打底，酒精度數(shù)很高，后勁很大，只是因為加了點青木灰，帶著微麻的感覺，開頭喝不出來而已。

沈?qū)ぐ櫰鹈碱^，看了那酒保一眼，轉(zhuǎn)身走去。

什米爾聽了溫楚的航道，結(jié)果只給他第四星系的特殊航道，他垂眼說：“你還真是一點虧也不愿意吃啊。”

“第五星系人多眼雜，而且都是些窮人，你何必自討苦吃呢。第四星系經(jīng)濟水平中等，那里的人至少都還吃得起蘋果。你不是也說第五星系的買家的錢袋空空如也嗎？”溫楚說。

“好吧，”什米爾也不計較，“能得到一條私有航道，這買賣也不是不可以做。”

溫楚抬眼：“我想你聽錯了，航道你只有使用權(quán)，所有躍遷點都是加密過的，我不會給你秘鑰。”

什米爾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他略偏頭，罕見地有些詞窮，想不明白怎么會有人把買賣如此錙銖必較，完全不像個星赫渡體面人。

“那我豈不是每次運東西，都要你輸入秘鑰？我的行程跟水面的石頭有什么區(qū)別？”

溫楚：“我又不窺探你在做什么。而且，雖然沒什么區(qū)別，但你可以省驛站費和運輸能耗，原計劃八天能到的東西可以縮短時間的一半，并且不會有星盜路過，沒有任何危險，無論如何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什米爾緊緊盯著溫楚的臉，似乎想看清這張從容不迫的面孔背后，是不是暗藏禍心。

但看了很久之后，只發(fā)覺對面漂亮得無懈可擊，連同眉梢上翹的那一點胸有成竹都迷人極了。

什米爾靠了回去，手撐著側(cè)臉，目光落在那杯未動的橙色心情上，輕聲道：“也不是不可以，把它喝完，你想要的東西今天晚上就可以整裝待發(fā)。”

溫楚隨著什米爾的目光落在那杯飲料上，今明醉歌不至于在里面摻料，于是溫楚拿起喝了一口。

舌尖有些微麻微甜。

什米爾手撐著臉，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溫楚，問：“好喝嗎？”

自從味覺和嗅覺一起消失過一陣之后，溫楚對于這些有氣味的東西就比從前更加敏感，甜味在舌尖蔓延，混著一點酒精的澀，稍微一卷，絲絲入扣的冰涼順著喉管往下，一點點滋味都能品嘗到。甚至溫楚能嘗出里面還加了點薄荷水。

品味半晌，溫楚說：“比劣法星的雪里活好喝。”

雪里活是劣法星常見的一種補充能量的飲料，原料是屋檐上的雪，混合了一點點科技甜蜜素，本來是透明的，但是銷量不好，后來發(fā)展成想要什么顏色的都有。

劣法星的天空偏橙一些，所有大部分人都會選擇來一杯橙色的雪里活。份量大但比不上星赫渡今明醉歌里這么一滴讓人醉生夢死。

什米爾不知道雪里活是什么，但聽到溫楚提到和劣法星比較，他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又問：“等會兒還有什么安排嗎，要不要和我去……”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聲音：“好興致啊二位，在聊什么呢，不如加我一個？”

這聲音冷沉尾音上揚，夾雜著漫不經(jīng)心的隨意。什米爾常常在大廈軍事廣播臺聽到各種關于天戈要塞上將的采訪，來來回回就是那么幾轱轆話，重復得聽眾都會背了，廣播臺還是樂此不疲地循環(huán)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