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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應下。
溫信橋又問:“是賽亞約你的嗎?”
賽亞是阿朗索的長子,也是精神力等級a+中的佼佼者。上次宴會就說想見一面這位從邊緣星際來的。好在他偶爾人不聰明,而且天生自傲被寵著長大的,總歸是有幾分天真,溫楚倒也不一定會吃虧。
溫信橋這么想著,就聽見溫楚報了個并不熟悉的名字。
“什米爾?”
話音剛落,星軌已經停在了今明醉歌的車庫里。
“此人城府極深,性情暴戾,他約你做什么?”
之所以沒應承賽亞的名字,是因為溫楚猜到他倆關系大概極好,盲目應承容易露餡。其余阿朗索家他也就只熟悉什米爾這個人了,說出來也是為了探探溫信橋的口風。
看來在這位光風霽月的大哥眼里,什米爾也是爛人一個。
溫楚:“上次在溫家我們一見如故,他人很好。大哥回見。”
溫楚離車門很近,兩步下車又忽然回頭眨了眨眼睛:“謝謝大哥送我過來。”
溫信橋皺起眉頭,什米爾不常出現在公眾場合,也幾乎在宴會上見不到,關于他性格的只言片語也是聽來的,但那些劣跡難道還能作假不成?
“走吧,去王宮。”溫信橋坐回去,心想就算有什么仇怨,總不至于明面上互搞,他剛一心定,片刻后又說,“等會你去接溫楚,看看阿朗索家的人要搞什么。”
星赫渡天氣適宜,微微熱風。走進今明醉歌之后,里面空氣稍冷一些,外面是長長的酒柜,上面擺放著一些畫框和盆景。
溫楚看過去,發現那些小型盆景的葉子十分嫩綠,看上去是自然培育而不是科技顯影。
自然景觀非常貴,像劣法星的凍土,能有一顆新鮮果蔬就已經是天價,溫飽都解決不了,綠樹的景觀嬌貴,就只有富貴人家才養得起。
今明醉歌里燈光晦暗,走進去里面的音樂聲也熱烈起來,舞臺中心有樂隊在演唱,人很多,卡座上幾乎人滿為患,舞池中心跳舞的人貼在一起,進門口挨著卡座附近的調酒師,背后有一大片各式各樣的酒瓶和酒杯,酒柜邊上還有一個超大led屏在循環播放各種酒品。
溫楚剛一走進去,打量了下四周,就看見有穿著工作服的人員上前,問:“您是溫楚先生嗎?”
溫楚點點頭,工作人員便松了一口氣說:“有人在那邊訂了位子等您,請跟我來。”
四周的卡座都已經滿了,只有離舞臺遠一點的地方還有兩個位子,溫楚看過去,戴著復古蝴蝶面具的亞蘭社長就正斜斜坐在高腳椅上,手里虛端著一杯夏日星河。
“ok,幫這位先生點一杯橙色心情,”社長轉頭又看向溫楚,語氣上揚,“冰塊是心形的,我想你應該喜歡。”
溫楚坐下,來這里的基本都是熟客,不需要菜單,需要的在前臺就看著數據流大屏或者離纜硯接入通道菜單點了。
對于酒精,溫楚需求不高,等工作人員走后,他坐在社長對面,這兒音樂聲遠,說話也能聽得清楚。
“我來買點東西,你開個價。”
昏暗的光線掠過那張蝴蝶面具,映出幾分不懷好意。
溫楚聽見他問:“想要什么?”
“你有藍海的資源,我要一些醫療物資。”
社長笑了起來,他喝了一口酒,喉嚨愉快地開口:“運到劣法星去?那兒的人買得起么。”
溫楚稍稍一頓,他的照片被拍下來過,社長知道他是從劣法星來的溫家人也不足為奇。音樂聲短暫地流淌過后,溫楚接著開口:“做買賣不打探客戶的用意,也是商人的規則,亞蘭社長。”
“商人?”亞蘭饒有意味地反問了一句,盯著溫楚晦暗光下更深邃引人的面孔,語氣不善,“我就打聽了又如何?克洛三月前找我訂購的一批醫療物資,送貨地點在劣法星,不會就是給你了吧?”
否則克洛在第四星系呆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跑到邊緣星際去,療養院里物資那么多,還特意找他支用藍海的。
亞蘭瞧著溫楚的臉,心想他是個beta,克洛搞不好還真是看上他了。
溫楚平靜回視:“這不重要。”
亞蘭:“那么重要的是什么,你的實際身份?”
原本是節奏歡快的小調,忽然換了搖滾,那杯橙色心情被端上來,中間心形的冰塊正絲絲冒著冷氣,隨著酒面橙色的冷氣一起緩緩流動。
溫楚沒說話,室內昏暗的燈光將他完美的眉骨映得十分立體,眼睛黑亮,從容地靠著矮桌,沒有一絲閃躲。他穿著半休閑的襯衫,袖口往上挽著,坐姿散漫,長腿點地,衣擺壓進黑褲里,清瘦韌性的腰線弧度幾乎一覽無余。他和這里每個人格格不入,光是坐下來一分鐘,亞蘭就察覺到有不少人頻頻望向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