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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深處，韋恩正拿著一杯香檳，側(cè)頭聽著一位社交名媛說話，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場刻薄從未發(fā)生。

艾格斯的手指在身側(cè)微微蜷縮，捏成一個泛白的拳頭，但聲音卻奇異地平靜下來：我會讓韋恩付出代價。

羅曼聳聳肩，隨你便。玩得開心，艾格斯。這里的香檳還不錯。他說著，自己也朝著酒臺的方向溜達(dá)過去，并不將艾格斯的大話放在心上，他只等著坐收老朋友的遺產(chǎn)。

至今為止，阿卡姆瘋?cè)嗽旱氖矣堰€有未被捉回去的，而韋恩是富豪的同時也是蝙蝠俠誘捕器，他們不會放過今天的晚會。

艾格斯不再看韋恩，而是緩緩地、仔細(xì)地掃視著整個宴會廳掠過談笑的富商、政客，掠過墻上價值連城的抽象畫，掠過窗外哥譚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他的嘴角向下撇出一個極其細(xì)微的、冰冷的弧度。

幾分鐘后，當(dāng)布魯斯韋恩正以完美的社交禮儀敷衍著又一位想拉贊助的博物館館長時，他眼角的余光無意中掃到了那個角落。

那個叫艾格斯的男人不見了。

布魯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笑聲依舊輕松愜意，但在他冰藍(lán)色的眼睛深處，某種極其敏銳的東西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如同平靜海面下迅疾掠過的暗流。

又是一個不安分的，希望他和雙面人沒有關(guān)系，時間快到了。

韋恩微微仰頭，飲盡杯中最后一點金黃色的酒液。

他得去查查這個一時腦袋發(fā)昏的艾格斯，究竟是誰。或許又是黑面具的一次貪婪，但布魯斯.韋恩尤其是隱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個部分：蝙蝠俠從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在哥譚。

*

猜正面還是反面，布魯斯？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宴會某處陰影里鉆出來。

來了。

披著韋恩皮的布魯斯手上的香檳差點脫手哈維就站在那里，半邊臉的燒傷疤痕在燈下泛著棕褐色，增生的瘢痕丑陋不堪，只另半邊依稀還能看出當(dāng)年哥譚金牌檢察官的風(fēng)采。

他手里沒拿武器，只捏著枚一模一樣的硬幣，指節(jié)把邊緣掐得發(fā)白。

誰能想到正義會滑向黑暗，還是以那種極端的方式。

哈維。布魯斯把酒杯放在桌臺上，語氣驚訝：你怎么進(jìn)來的？

你的安保太差。雙面人笑了笑答非所問，燒傷的嘴角扯出道怪異的褶皺。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撕裂了宴會廳的和諧假面！并非槍聲，而是通往二樓露臺的巨大雕花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狠狠撞開！玻璃碎片如同致命的冰雹般噴射而入，引得近處的賓客發(fā)出驚恐的尖叫！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驚駭?shù)赝蜷T口。

燈光下，一群戴著雙色面具的劫匪闖了進(jìn)來，渾身濕透，昂貴的禮服上沾著污漬和血跡？

有人出聲：那是雙面人的手下。

人群有一瞬間靜默，隨后是震耳欲聾的尖叫。

恐慌如同病毒般瞬間爆炸式蔓延！

剛才還優(yōu)雅從容的紳士名媛們頓時亂作一團(tuán)，像受驚的羊群般推搡著試圖遠(yuǎn)離門口的危險源。酒杯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香檳和紅酒如同鮮血般蜿蜒流淌。

幾乎是同時，宴會廳另外幾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七八個穿著侍應(yīng)生或保安制服、但眼神兇狠剽悍的男人猛地撕掉了偽裝！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從腰間或是藏在托盤下的武器袋中掏出□□或是手槍，槍口并非指向哈維，而是迅速搶占有利位置，粗暴地驅(qū)趕、控制人群，顯然他們是哈維提前安插進(jìn)來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