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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風格: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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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久經考驗的狗血專家,系統在專業事務上的能力從來是是不容質疑的。譬如說,它可以提供琴棋書畫到歌舞醫藥的一切技藝,能夠讓主角一秒掌握、零基礎上手,方便在宮斗宅斗各種火葬場中技驚四座,狠狠打臉。
按照系統的講解,就算宿主是純粹的小白,它也可以通過生物電接管運動系統,一絲不差的跳完哪怕是最復雜、最多變的舞蹈。當然啦,舞蹈的精髓不止在于按部就班的動作,對于沒有事先訓練,缺乏肢體協調性與柔韌度的小白,就算完成了動作,也會顯得格外的僵硬、古怪——比如說,在跳芭蕾這種帶有大量腿部動作的舞蹈時,蘇莫總覺得自己像是一條在消防栓前驕傲抬起后腿的土狗。
但沒有關系,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就算犧牲一點體面,又有什么要緊?
于是,蘇莫回頭瞥了一眼后面的兩人,隨后驕傲的抬起左腿,就像一條在消防栓前翹起后腿的土狗。
梁師成:…………
蔡京:…………
兩個老登的眼睛都凸了出來,剎那間仿佛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們對方術中祈福舞蹈的理解,大概還是緩歌慢舞,禹步掐訣,念念叨叨的范疇,從沒有——從沒有見過這樣、這樣的祈福呀!
像話嗎像話嗎,這像話嗎?
這是人跳的舞嗎?這是人跳的舞嗎?回答我!!
可惜,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道君皇帝如今對文明散人的狂熱迷信之中,他們絕不可能對祈福儀式表達任何的質疑。隨著伴奏漸漸急促,兩個老登木然沉默片刻,還是——還是只能僵硬——僵硬地抬起了他們幾十年的老寒腿,艱難,艱難之至的跟著蹦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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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你真也不能不佩服老奸臣們的忍耐力,蘇莫抬腿將近一分鐘,雙手高舉,重心上提,自己都覺得腿根酸疼難耐,基本全是靠著系統在強行支撐,但回頭一瞥,卻見兩個沒有系統的老登,雖然已經是大汗淋漓,腿腳發顫,卻依然保持著姿勢,強行單腿站立原地,連哼都不哼上一聲——果然是舔功大成,耐力非凡,不是尋常可以比擬。
當然這也正常,畢竟沒有一點吞針的決心,是很難在道君皇帝手下混出頭的……蘇莫嘆一口氣,略微放下左腿,高舉雙手,單腳一個蹦跳:
《天鵝湖》,走起!
跳躍、滑步;轉身,再跳躍;一個八拍的動作做完,再來一個八拍;蘇莫平放雙手,腳尖點地,飄逸的平平滑走(好吧,其實很像一只四仰八叉的王八);兩個老登吃力的有樣學樣,勉強也踮起腳尖,像青蛙一樣一蹦一跳,氣喘如牛;而在蹦跳著與蘇莫擦身而過時,滿頭大汗的蔡相公忽然從牙縫中蹦出了一句:
“……江浙道鹽鐵使,你到底想任命誰?”
蘇莫立刻道:“登州通判,宗澤。”
蔡相公的大腦飛速旋轉起來。作為秉持朝政多年的高手,他的手腕不止在于舔皇帝,更在于對政務絕對的把控;朝廷六品以上的官員,都在他心中有一本確切的賬目,分毫不會錯亂。而今稍一回憶,自然立刻記了起來——宗澤,元祐六年的進士,歷任館陶縣尉、膠水縣令,知掖縣,看起來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官;把這樣的小官安排在四品的鹽鐵使上,簡直又是一次旱地拔蔥……
當然,僅僅旱地拔蔥也無所謂;但蔡京卻隱約記了起來,多年前道君皇帝為了搜尋牛黃煉制丹藥,曾經派人下鄉宰殺百姓耕牛,所過殘破,擾民之至;而使者一路殺到掖縣,卻正遭遇了長官宗澤的當頭一棒——宗澤宣稱,牛黃都是因時氣不正而生,當今皇帝治下一片清明,哪里來的“不正”?使者一意搜求牛黃,難道是暗示道君的治理有什么缺憾?
這個大帽子一扣沒人可以抵擋,使者只能退避三舍,倉皇逃竄;不過,事后此人也痛下狠手,在宗澤的仕途上做了大妖,耽擱了他不少歲月。
僅此一端,就可以大致看出宗澤的性格。如果說此人連道君皇帝的圣旨都可以硬頂,那么將來當上了江浙鹽鐵使,又會如何應對他蔡相公的差遣?
蔡京臉色一變,再不說話了。
蔡相公拒不松口,蘇莫也并無所謂,他一個彈步滑開,在鐘鼓聲中優雅跳到了空地的中央。他抬手擦拭汗水,順便點開了光幕:
【單腿旋轉六周半:啟動】
——來吧!橫豎他今天就沒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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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老登總是識時務的。在眼見蘇莫單腿站立時,蔡相公的臉色就已經不對了;等見到他站立者開始旋轉,那表情就愈發陰森恐怖、不可直視;等到蘇莫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旋轉完,蔡相公終于不可忍受。他借著節奏迅速滑了過去,咬牙切齒的開口:
“無論如何,必須在六個月內平息江浙的民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