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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提議讓村民們看到了一絲切實的希望,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幾個平日里在村中領頭的湊在一起商量了。
很快院中落單的只剩下言錦、村長和陳笑棠。
“言大夫,多謝。”村長拄著拐杖上前就要鞠躬一禮。
言錦連忙將人扶住:“村長客氣了,此事亦是言某報答救命之恩。”
“一碼歸一碼,此事你對村子有大恩。”村長拍了拍言錦的手,憂愁道,“只是怕是來不及啊,萬一土匪率先出手,官府卻遲遲不肯為了我們這個小村子出兵……”
“村長安心,”言錦定定看著他,聲音更沉靜了些,“我會再寫一封信。”
他沒有多說林介白的身份,只是道,“他有門道,且約莫就在這附近,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我這就去寫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
村長沉吟片刻,重重一頓拐杖:“好!就按言大夫說的辦!”
“來兩個腳程最快的,立刻收拾了,帶上干糧,連夜去縣衙!”
“弓箭的事就交給笑棠和大正,其他能動彈的,都聽安排,加固柵欄,準備滾木礌石!女人和孩子們,幫忙準備些應急的藥。”
命令一道道下達,人群開始迅速行動起來。
夜色漸深,大石堡村卻沒有點燈。以防吸引土匪注意,大家都默契的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憑著月光和零零散散的燈籠照亮。
村口的柵欄被加高,削尖的木樁被埋設在必經之路上。張大正與陳笑棠一起蹲在火爐邊,對著幾張粗弓和一堆木料比劃著,青霄拉著一個木匠在一旁打下手。
而言錦,則連夜回了山頂的瓦房再次給林介白寫信。
宿淮喚了信鴿來,捧了各自放到言錦手邊,道:“此事事關重大,師兄在這里怕是危險,不如我留下與林師兄匯合,師兄先離開……”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言錦堵了嘴。
言錦用牙齒磨了磨他的唇瓣,氣笑道:“說的什么混賬話?出去別說是我帶大的。”
他將信件裹成條塞進信筒里綁在鴿子腿上,才又道:“放心,會沒事的。”他對著宿淮眨了眨眼,“我保證。”
言錦此人,不輕易許諾,但凡正經說出口的,都能做到。
他做完一切,身子便軟了下來,向后靠進宿淮懷里。
宿淮連忙伸手接住他,掌心貼在他微涼的手背上,感受到他整個人的體溫和重量都被自己攏在懷中的剎那,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累了?”宿淮低聲問,下巴輕輕蹭過他額角。
言錦沒說話,只是極輕地“嗯”了一聲,閉著眼在他懷里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燭火在他纖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宿淮收攏手臂,將他圈得更緊些,唇角繃得筆直,心中仍然有些不安。
土匪兇悍,他倒沒事,但他擔心言錦 村子若出事,這人必然第一個挺身而出支撐著所有人。
實在是太讓人擔心了……
他低下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言錦的耳廓,感受到懷里的人輕輕一顫。言錦沒有躲,反而微微偏過頭,將脆弱的脖頸更清晰地暴露在他的氣息之下,像是一種無聲的默許和縱容。
宿淮的吻便落了下來。從耳后到頸側再到下頜,每一次觸碰都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言錦被他圈在懷中,仰著頭承受,喉間溢出極輕的喘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宿淮腰側的衣料,將那平整的布料揉皺。
“言錦……”宿淮的聲音喑啞得厲害,低垂著眼眸,帶著滾燙的呼吸,烙在言錦的皮膚上。
言錦終于睜開眼,眼底帶著一絲倦意,更多的卻是溫柔的情意。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宿淮緊繃唇瓣,然后捧住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唇角。
“沒大沒小。”言錦輕聲斥責,語氣里卻聽不出半分責怪,反而輕飄飄地撓著宿淮的心尖。
宿淮捉住他作亂的手,貼在唇邊,吻了吻他的指尖,繼而向下,吻過掌心和手腕,溫存的吻再次落在唇角,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深入糾纏。
燭火噼啪一聲輕響,拉長了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模糊了界限。
許久,宿淮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言錦的,氣息依舊不穩:“師兄,如果有危險,先考慮自己好嗎?或是考慮考慮我,如果你出事,我怎么活下去呢?”
言錦微微喘著氣,眼尾泛著一抹薄紅,他看著宿淮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彎起唇角,極輕地笑了一下。
”
“傻小子。”他低聲說,“說了會沒事的。”
宿淮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收緊了手臂,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里。
窗外夜色深沉,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