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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進河水里的時候,一只有力的手從后面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來。
“言錦!”
言錦被突如其來的力道一拉,眼中忽然清明,他勉強回過頭,雨水糊住了眼睛,模糊中看到青霄的臉。
“你……怎么……”他聲音微弱,想斥責他亂來,但最后還是扯了扯嘴角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啊小青霄,這么快就找到我了。”
這人都這樣了還有心思笑。
青霄扶穩他,急道:“我不放心,大家都很擔心!鎮子安排好了,我偷偷跟來的!你怎么樣?”
言錦搖了搖頭,還想說什么,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半月后,驛站前。
茶肆跟前豎了張旗幡,在微風中懶懶地飄動,在旗幡下懸了個銅鈴,偶爾跟著一道發出輕響。
突然,那立著旗幡的長棍劇烈地抖了抖,像是被什么踹了一腳。
茶肆的伙計連忙上前,將旗桿下拴著的那匹馬牽到一邊。
馬垂首而立,鬃毛有些雜亂,帶著長途跋涉的風塵。它憤憤地甩動著尾巴,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一個小坑表達不滿。
“早就說別要那匹馬,氣性大得很,你非要買,這下好了,咱倆還得伺候它。”
“沒辦法,它最便宜。”
只見茶肆外的小桌邊上坐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那少年約莫十三四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邊緣處都磨出了毛邊。
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桌沿,手指蘸著灑落的茶水,在桌面上漫無目的地畫著圈。目光時不時瞟向對面的年輕男子:“就你扣。”
坐在他對面的男子輕笑一聲:“你第一天知道?”
男子身形清瘦,臉色蒼白,連唇色都極淡,像是久病未愈,幾縷頭發松松散落,垂在清瘦的臉頰邊。
可就是這樣憔悴的容色,反而更顯出他眉目間的清峻。
少年抬起頭,聲音沙啞:“咱倆還要在這坐多久?”
男子抬眼,目光掠過行人,聲音很輕:“再坐半個時辰。”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燒餅,將大的一半遞給少年,自己拈起那小半塊,慢慢地咀嚼著。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從容,與這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二人正是言錦和跟過來的青霄,在他醒來后尋著系統給的方向找了半個月,前兩日方打聽到一些消息,趕往這邊,但依舊一無所獲。
言錦一尋思,索性到驛站打聽消息。
就在這時,他們隔壁的桌子坐了兩個人。
“這段時間真是不太平啊,到處都有土匪,見著了好多死人。”
“……可不是,上個月老王去河邊看他下的網,結果你猜怎么著?”
“撈著大魚了?”
“呸!撈著個人!半死不活的,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全是血和泥,看著可嚇人了。”
言錦心臟猛地一跳,與青霄對視一眼,他想再聽些什么,然而那二人卻不說了,直嚷著想喝酒。
“你在這等我。”言錦對青霄道。
他找掌柜的買了一壺酒,而后裝作好奇般坐在他們身邊套近乎:“二位大哥,實不相瞞,你們剛才講的事我聽得好奇,我正在找一個仇家,也是掉進河里了,想問問那人打哪來的,還活著嗎?”
他將酒放在桌上:“這壺酒就當請二位大哥給個信的報酬了。”
那二人見到酒頓時喜笑顏開,又道:“誰知道哪來的,不過看飄來的方向,有些像沂州那邊。”
那人道,“人被大石堡村的祝雪枝帶了回去,后面沒再見著,也不知道還活沒活著,不過看那模樣傷得可是不輕啊。”
說著他看向言錦:“你找他尋仇?那可得快些,聽說那一片地最近被土匪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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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撒花]
捉了下蟲。
第44章 畫像
天漸漸亮得早了些, 才卯時日頭已經有些晃眼了。
言錦扶著路邊的一棵樹,微微喘著氣,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虛汗。他身子骨本來就不好, 近日病情更是反復,走了這半日山路, 胸口便有些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