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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羞澀:“那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你別擔心啦,這么大的雨,山路肯定不好走, 說不定他們在哪歇下了等雨停也未可知啊。”系統道。
“也是。”左右也看不進去, 言錦合上脈案, 起身回到屋里, 卻差點被門檻絆倒。他踉蹌一步,手扶住門框。
不能慌, 不能胡思亂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的腦中不斷回放著當年宿淮被拐走的畫面,雖說現在已經長大,但這種超出計劃的未知讓他心煩意亂。
尤其是這雨……
雨聲依舊嘩嘩作響,天色陰沉得如同傍晚, 其實才剛過午時。
“言大夫!”一聲急促的呼喚遠遠的傳來。
言錦微微一愣,轉身看去,只見一位婦人正撐著傘站在門口,正是阿牛的妻子。
她焦急上前,道:“阿牛他們還沒回來,這雨下得人心慌。您說他們會不會...”
“別擔心。”言錦溫和地打斷她,見她衣服被雨水洇濕,忙將人請進屋,給她倒了杯熱茶,將系統方才安慰他的話說出來,“這么大的雨,山路難行,他們定是在哪個村落避雨,等雨小些就會回來。”
這話既是在安慰阿牛妻子,也是在強迫自己冷靜,情緒上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阿牛妻子捏著茶杯:“可是阿牛運貨這么多年,也沒因下雨耽誤過時辰,一共也就幾十里路,靠雙腿走一日也走回來了,更何況還有牛車。”
外面雨聲漸急。
就在言錦準備起身去給阿牛妻子拿些糕點安撫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躁動。
幾個鎮民攙扶著一個滿身泥濘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言大夫!快!阿牛回來了!”
言錦猛地回身,心跳驟然加速。
當他看清阿牛的狀況時,呼吸幾乎停滯。
阿牛渾身是傷,衣服被撕裂多處,臉上布滿青紫,左臂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阿牛,宿淮呢?”言錦眉心一凝,快步上前,一邊檢查阿牛的傷勢,一邊急切地問道,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顫抖。
阿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最后力竭般地垂下了頭。言錦的心沉了下去,他穩住呼吸,示意鎮民將阿牛扶到屋內床上。
別急,別急,先救人。
言錦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但取銀針時手指還是輕輕顫了顫。他熟練地給阿牛處理好傷口與骨折的手臂,又在阿牛的幾處穴位上下針。
隨著銀針的作用,阿牛終于醒了過來,他猛地瞪大了雙眼,一把抓住言錦正在收針的手,聲音里都帶著哭腔:“言大夫,言大夫我對不住你。”
言錦微微抬了抬眼。
阿牛斷斷續續道:我們……我們前日就裝好藥材啟程回來的,本來一切順利,誰知快到鎮子時,遇上了一伙流竄的土匪……”
言錦收針的手一頓。
“他們要搶盤纏,宿大夫本想破財消災,可他們又突然反悔,想搶奪藥材和牛車。”阿牛的聲音哽咽起來,“宿大夫不肯讓出藥材,他們就……”
“那宿淮人呢?是受傷了無法行動所以等你回來報信嗎?”言錦輕聲問,聲音干澀。
阿牛淚流滿面,顫聲道:“言大夫對不住,宿大夫能自保的,但他為了護著我,背上挨了一刀。”
“后來在宿大夫的周旋下,我們本來已經逃掉了,躲在了山崖邊讓土匪以為我們已經掉了下去,可是雨越來越大。突然,突然那山崖就塌了。”阿牛的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宿大夫托了我一把,把我托到高處,自己卻沒來得及……”
“掉下去了,宿大夫和那些土匪全掉下去了。”阿牛終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在山腳扒了很久,可是雨太大了,什么也找不到。”
言錦的呼吸驟然停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整個世界突然安靜,只有耳朵里嗡嗡作響。他看著阿牛的嘴一張一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宿淮死了?
雨聲仿佛在那一刻變得更大了,隔著什么屏障悶悶地錘在他身上。
掉下懸崖了?
言錦張了張嘴,他猛地俯身大口喘氣,試圖呼吸,卻感覺胸口被什么沉重的東西壓住了。眼前的一切開始旋轉,所有景象都扭曲成了一片模糊。
“言大夫?言大夫!”鎮民們的呼喚仿佛來自很遠的地方。
言錦踉蹌了一步,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這雙手曾與宿淮的手無數次交握。
“沒事,你不必自責,我會……”他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