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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大人奏,東北現罕見雪災,已有多名百姓受災,請求增援。”
溫鄔手指點了點,道:“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和糧食運去,若是沒有糧食了就去皇宮找皇帝要,皇帝不給就一層一層扒下去,總有人有。”
“是。”林三林四應下,恭敬退出。
“那便有勞宿大夫為我配藥。”溫鄔揉了揉眉心,又對溫洛浦道,“洛洛,先帶宿大夫去休息。”
溫洛浦在前引路,宿淮跟上,言錦也告辭要跟著走。
然而他還未走出兩步,就被溫鄔叫住:“急什么?言大夫留下陪我。”
言錦左看右看,最終指著自己的鼻子確認道:“我?”
“對,你。”溫鄔撐著下巴,笑得像一只狐貍,“你長得很美,對我的眼睛很好。”說著他指著宿淮道,“他也好看,但我不喜歡,一看就很有心機,你看起來傻一些,可愛。”
言錦:“…………”
他敢怒不敢言。
宿淮眉心一皺就要上前,被溫鄔攔下:“放心,我不吃了你師兄,只是借一下,晚些會還給你的。”
就這樣,即便宿淮有再多不情愿,也只能看著言錦被溫鄔帶走。
說實話,即便眼下看見的溫小侯爺與傳聞中有所出入,但他叱咤朝堂數載,行雷厲手段是不爭的事實,不笑的時候光是站在那都帶著駭人的戾氣,是以言錦跟在他身后還是有些慫。
但慫歸慫,氣勢不能輸,他悄悄原地蹦了兩下,深吸一口氣,微抬下巴,拿出當年大戰言家大伯的氣勢來,端的是一派云淡風輕的模樣。
二人一一前一后走到一處獨立的院中,這處小院偏僻,但勝在安靜無人打擾,方一進屋子,言錦便被滿屋的書吸引目光。
“這里的書你感興趣便取來看,屋中其他物件也可供你玩,餓了渴了桌上有吃食茶水,你做什么都成,只是有一樣,”溫鄔回身湊近了些,點了點言錦的鼻子,輕笑道,“不準吵鬧。”
而后他便坐到桌案前處理公事,而言錦就像個吉祥物一般,坐在那無所事事。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直到將近午膳的時間,溫鄔才擱下筆,他抬眼看去,就見言錦百無聊賴地數茶葉度日,一時有些哭笑不得,道:“聽下面的人來報,你們回京的路上遭了刺客,言大夫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用眼睛看。你們這些當官的能不能別拿朝堂的事來問我,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任務是來給你治病,治完就走,并不想參與進那些烏煙瘴氣的事中啊!
但侯爺問話他不得不回,言錦思索片刻,問道:“除去御史朱大人,侯爺可還有旁的敵人?”
溫鄔不假思索道:“挺多。”
好的。
言錦被噎了一下,道:“那就是與侯爺和朱大人都有仇的。”
“為何?”
廢話,朱大人又不是傻子,刺殺人還讓刺客將令牌帶身上。
言錦卻沒說出來,而是道:“侯爺可聽說過有一句話叫住‘知道得多死得快’,我還不想死,這問題侯爺問旁人吧。”
溫鄔似乎是沒料到他會這樣說,愣怔一瞬,樂道:“你倒惜命。”
他趴在案上對言錦勾勾手指,“那你想不想知道誰與我結怨最深?”
朝堂的官員言錦是一個都不認識,他想拒絕,但溫鄔已經自顧自地說起來了:“那便是應泊舟。”
“哦。”言錦興致缺缺地喝了口茶,方才吃糕點有些膩,喝了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一口茶半咽不咽,險些將自己嗆死,“那個年少成名的忠君大將軍應泊舟?”
應泊舟,名副其實的忠良之后,打太始皇帝起就始終忠于皇上,最痛恨溫鄔這等禍亂朝綱的奸佞,尤其是溫鄔還有辱定遠侯的忠名,更是讓其唾棄。
二人在朝中一向不對付,鬧得最大的一次是溫鄔當朝將應泊舟揍趴在地,朝野上下無不震怒。
不過這事解決得也挺奇幻,沒有登門致歉,更沒有罷官處罰,而是皇帝親自組了個擂臺,讓他們上臺狠狠打一架,打贏的出氣,打輸的服氣,不準再鬧第二次。
那次比試勝負不得而知,但頗具成效,至少他們再沒明著動過手。
但聽溫鄔的意思,私底下大約沒少找對方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