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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介白狠狠一抖,方邁出窗戶的一只腳顫顫收了回來。
宿淮垂下眼平息了許久才轉身看去,再抬眼時又是正常的模樣。
有一人在眾人的簇擁下踏進屋內,那人應當是得到消息后便一刻未停趕來,額頭上已然滿是汗珠。
言錦扶著門框緩了緩呼吸,目光略過林介白直直地停在宿淮身上,忽然笑道:“沒想到吧,你師兄還得是你師兄,跑不掉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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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摸頭]
微修[撒花]
謝謝評論區寶子們的營養液(再次瘋狂表白)
第19章 我師弟委屈
說實話,言錦在得知宿淮和林介白離家出走后,是非常生氣的。
這一氣讓他琢磨了一路該如何收拾二人,然而待真正看到宿淮時,原先準備好的話生生卡在了喉嚨中,想了許久也沒想好該怎么說。
無他,宿淮的反應與他想象的截然不同,沒有生氣,沒有失望,甚至連說話做事也與在三生堂時大相徑庭,若說有什么變化……
言錦接過一旁遞來的葡萄,輕嘆一聲,幾個月不見當真是長大了,學會了喜怒不形于色。
“大師兄,葡萄好吃嗎?”
桌子的另一端,林介白又剝好了一小碟葡萄,恭恭敬敬放在言錦手邊,討好道,“再用些?”
言錦這才回神,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少來這套……”他話未說完,抬頭便瞧見了林介白重新戴在頭上的雞毛,頓覺十分瞎眼,遂扶額低頭眼不見為凈,“你就這樣走了,先前答應我幫箐顏看著三生堂呢?說狗肚子里了?”
林介白自知理虧沒敢立刻應聲,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在旁邊把自己擰成了一根叮叮當當的麻花。
言錦敲了敲桌面:“好好說話。”
“藥材的事已經弄好,看診我一向幫不上忙,更何況師父回來了,更用不上我了。”林介白看了眼言錦的臉色,加快語速道,“小師弟那事兒也怨不得我……”
他又放低了聲音嘀咕道:“你把小師弟當兒子養,人家可不這樣想,就是你這樣,小師弟才想離開。”
言錦一個眼神殺了過去,林介白連忙投降向房門退,邊退邊道:“我去看看小師弟,方才見他去找客棧老板要爐子給你煎藥呢,都過去這么久還沒上來,別是睡著了。”
話音方落,他便打開房門閃出去再沒了人影。
而后房中許久都未有人再來。
大約是這些日子趕路未曾睡好,打從昨日起便隱隱有些頭疼,言錦揉了揉眉心,打算去窗邊的小塌上歇著。
“要我說,你還是得多顧著自己的身體,本來就半死不活的樣子,要沒有我你早就臥病不起了。”系統道。
“等忙完這一陣。”
窗戶照進來的光晃得有些刺眼,言錦翻了個身面向房門,就在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
言錦迷迷糊糊道:“進來。”
宿淮推門走進來,手里端了一碗藥:“是我。”
言錦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閉眼小憩。他不說話,房中瞬間安靜得只剩下輕淺的呼吸聲。
宿淮一眼便瞧見了桌上的葡萄,皺了皺眉,將藥放在塌桌上,坐在言錦身邊為他號脈。
手腕被人抓住,言錦驟然清醒了許多,回想起方才宿淮來過,這才偏了偏頭看去。
宿淮坐在逆光處,光從他背后涌來,將他周身鍍上一層模糊的邊。面容看不真切,只一個清癯的輪廓,帶著一種安靜而溫柔的疏離。
他青白衣袖垂落,指節分明的手擱在自己的手腕上,許久才收回手,收回時指尖無意間摩挲了一下言錦的腕口處,頓時一股癢意蔓延開來,一直到心窩間。
陌生的感覺讓他心中下意識泛起古怪來,忙坐起身將衣袖抖落遮住手腕,若無其事地笑道:“怎么在我睡著時號脈,也不怕被我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