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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人沒有這方面的自覺,或者說他太相信自己這個“好師弟”,從未往情愛上動過心思。
即便是今日得知林師兄與那知縣大人的情,也沒將相同的事情放在他身上想一想。試問誰家師弟上來便牽師兄的手?
就這么放心自己嗎?還是說就當自己是一個后輩,一個孩子?
宿淮眸中暗了暗,壓下心中將要涌出的念頭,忽然自嘲地嗤笑一聲,輕車熟路地俯身將言錦一把抱起,放在了床上。
言錦愛花,喜好熏香,卻熏得不濃,然而回回抱他之后,便會沾染滿身的花香。那香氣滲透進宿淮的每一處,久久不散。
宿淮立在言錦床邊,深吸一口氣,這里是言錦的房間,只有他和言錦二人。□□的反應讓他臉頰驀地燒了起來,連耳尖都燙得發疼。
他不敢再看言錦,慌亂別過臉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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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的橘子后續:
橘子太多,又酸,索性擱在桌上打算做糕點。
但恰巧年后醫館眾人忙得腳不沾地,一來二去就擱置了。
直到幾日后,終于得了空閑的言錦又要去逗宿淮,去之前順手從桌上拿了倆橘子。
沒錯,日理萬機的言大師兄已經忘記這橘子是打哪來的了。
直接剝好給宿淮和自己嘴里一人塞了一個。
所謂天道輪回,蒼天饒過誰(林介白拍手稱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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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師弟“春天”了
雨絲細密,打濕了房間的窗欞。這個時節的天氣最為多變,往往雨里夾著悶熱,夜里燥得人一身汗。
夢里宿淮看見自己在案前寫藥方,忽覺燭火一晃,抬眼見一人立在門邊,那人身形修長,一襲青衫半濕。
“你怎么淋雨?”宿淮忙擱下筆,將人牽進來。
言錦就著力道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腳下踉蹌幾步,帶著宿淮一道跌坐在地。他坐在宿淮腿上,垂眸看著他,一雙笑眼彎彎,帶著外邊雨水的潮濕,看得人心中再也想不起旁人。
“言錦?”宿淮喉間一緊,只覺得一陣眩暈,他聞到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那是自己親手所制,在言錦身上留下的痕跡。
言錦忽然傾身,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輕笑道:“宿小大夫,夜雨寒涼,可否借你半榻安眠?”
宿淮腦中嗡的一下炸開。
那年宿家醫館海棠樹下,匆匆一眼便記了這許多年。
他再談不上自己有一顆虧空的心。
宿淮一把推開言錦,拿了被子將言錦裹得嚴嚴實實。
他連連后退,眼眶憋得通紅卻無處發泄,那邊言錦仍舊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他發梢還滴著水,眉間一粒朱砂痣,在燭光下紅得晃眼。
宿淮想起了春雨后的海棠花,柔軟濕潤,卻又艷麗可人,花蕊中含著雨珠半垂不垂,輕輕一碰便是一汪的水傾瀉在指間。
“嘩啦——”
宿淮出門打了桶涼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沖了一遍,他雙手撐著墻,眉間緊鎖,腳邊是扔掉的褻褲。
即便是這樣他仍然覺得自己后背沾著一層薄汗,黏膩得讓人十分不自在。
此時天色尚早,院中安靜得只能隱隱聽見鳥雀的叫聲,連小白梅都還在言錦房中呼呼大睡。
宿淮又將自己擦拭一遍,取出一套衣服換好,灌了一壺隔夜茶,將自己收拾得干干凈凈,連帶著把地沖了兩遍,試圖掩飾方才發生過的一切。
他全程緊繃著臉,背上藥箱便往外走。
每個少年都會有這等長成之時,宿淮比尋常少年來得晚些,倒也不是他清心寡欲,只是早早地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心中堅定不曾起過旁的念想。
他曾對林介白的春宮圖嗤之以鼻,看不上那酒林肉池里的情愛,常以為自己對言錦的感情更為高尚些,像對那枝頭花云間月一般,守著護著看著。
雖時常想言錦能通龍陽之好,但若一直未開竅便只陪著他也可,只要他身邊最親近之人是自己。
然而往日里不經意涌出的念頭還能自欺欺人地壓下,那些“高尚”卻在每一次無法控制的反應中被擊得粉碎。
“天還沒大亮,你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