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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紫君道:“這個時辰還早。”
“嗯?”陳問看著光熄了一大半的左溪,詢問, “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亥時?”
祁紫君:“才剛至戌時。”
陳問:“?”這個時間點在南陵, 小販才剛擺起夜宵小吃攤。
他還欲再說什么, 只聽祁紫君“噓”的一聲,“有人來了。”
一身穿斗篷的黑衣人鬼鬼祟祟行至此處,頭戴兜帽, 看不清臉, 他先敲了三下門,停了一會, 又敲了兩下。
片刻, 門便從里面被打開。
陳問盯著黑衣人,這人的修為很強,強到不像是栗無觀,他疑惑道:“栗無觀這么些年修為進步這么快?”
祁紫君比他還要困惑,“你說栗無觀?他簡直是草包一個, 這么多年了修為不長進不說,甚至還倒退,比祁氏最低等的弟子還不如。”
陳問沉默片刻, “那剛剛那人是誰?”
祁紫君不假思索:“栗無觀啊,那還能是誰?”
說完,兩人失語對視良久,下一刻,都默契地迅速翻身進屋。
陳問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一把劍直沖他的面門而來,很明顯屋里人早就發現了他們的存在。他的余光看到床上躺著一位被五花大綁的女子,她的嘴里還胡亂塞著一塊布。
劍來得又急又厲,陳問只好拆卸窗框格擋,但也只能撐住一息,很快木頭就變成碎屑揚灑在屋里。
恰逢此時,陳問認出了這把劍,也認出了這把劍的主人,只是祁紫君的鞭子已至那人的身后,陳問立馬大喊,“住手!”
他不是擔心鞭子傷到這人,而是祁紫君不是他的對手。
但為時已晚,鞭子已收不回去,那人不轉身,單靠感覺就將劍纏上了亂玉,緊接著劍柄一甩,將祁紫君連人帶鞭丟了出去。
陳問身形一閃,用業火紅蓮的花尾勾住亂玉的鞭尾,然后一用力扯回來,祁紫君這才安然無恙地掉進他的懷里。
那人還欲進攻,陳問皺眉提起花槍回防,兵器相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趁機搶過祁紫君的右鞭,往他的臉上刺去。
陳問此舉并未想要這人的性命,黑衣人很輕松的就躲了過去,只是這一閃,右鞭便將他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
“崔長晝。”這黑衣人正是崔長晝。
祁紫君驚訝:“青令君,你怎么在這?”
崔長晝黑臉,頗覺丟了面子,反問:“你們鬼鬼祟祟埋伏在屋頂,又是想做什么?”
陳問上下掃他一眼:“你沒被蠱控制?”
崔長晝臉色更沉,“你怎么知道這件事?你和他們是一伙的?”
平時,崔長晝只吃辟谷丹飽腹,偶爾進食崔除恙做的羹飯,蠱蟲根本沒有機會近他身。又恰逢生亂那天,崔長晝不在筑瑤臺,等再回來之時為時已晚。
陳問不答反說:“你也是想來通過栗無觀去見栗定沅。”
“你們也是?”崔長晝左右看了一眼,問,“祁渡呢?”
陳問嫻熟的撒謊:“他追那賊人去了。”他才不會傻到把祁渡深入敵營的消息告訴旁人。
崔長晝狐疑,“他會做這種事,呵。”
“嗚嗚——”床上的美人驚恐地掙扎,美目蓄滿害怕的淚水。
陳問走到她旁邊,輕聲安慰,“別怕別喊,我們不會傷害你。”
那美人在燈下看清了他的臉,情緒也就逐漸鎮定下來,倒不是因為陳問有多和善,而是因為他長得好看。
她緩緩點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和這么俏麗的小郎君風流一晚,這一輩子也值了。
陳問扶起她,將她手上的麻繩松了些,還順便在她背后墊了個靠墊,而后就要把她嘴里的布團拿下。
崔長晝握住他的手腕,動怒道:別犯蠢了,她長著嘴,會喊人。”
陳問眨眨眼:“我有手,我的手會比她的嘴更快,她一喊我就堵住。”
此話雖有理,但崔長晝對他有偏見,絕不承認他這話是對的,因此抓著陳問的手不放,瞪著眼睛盯著他。
可惜陳問還有另一只手,他速度極快的將美人嘴里的紙團扯了出來。
“你——”崔長晝火冒三丈。
美人淚眼朦朧,但也守信沒喊出聲,不為別的,主要還是這里偏僻,喊了也沒什么人來救她。其實她以前身邊是有人守著的,只是最近栗氏出了什么事,栗無觀將人從她身邊調走了,還承諾說以后會調回來,誰知剛調走她就被人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