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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輕巧普通, 卻給小白一個晴天霹靂, 連自己被摸了屁股都忘記計較,一只貓呆滯著表情,四爪僵硬地伸直, 連喵喵叫也忘了。
陳問把他扔到石椅上, 罕見的命令道:“給我變?nèi)诵握f話。”
小白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人,前爪下意識地扣著石椅, 他不想變成人形, 可不變成人形這木妖又聽不懂他說話,他糾結(jié)著,硬是將石椅扣出幾塊碎石來。
陳問語氣溫和的補(bǔ)充道:“你相信我,他不是壞人。”
祁渡邊仔細(xì)輕柔的給陳問上藥,邊贊同地點(diǎn)頭。
最終, 小白看了眼單善,還是不情不愿的化出人形。
陳問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一頭的美少年,長睫細(xì)眼, 唇不笑自勾,粉腮朱唇。他低頭反手捂住嘴沉思,過會,他又抬起頭來看,眼都不眨地盯著。
小白被他看得發(fā)毛,瞪大眼睛困惑地問:“你這是什么眼神?”
陳問似是終于確定什么,嘆氣遺憾道:“我看你的貓原型,還以為你的人形會是彪形大漢,再不濟(jì)也是高大魁梧,沒想到看起來這么小。”他拿手比劃了下。
“你敢說!”小白急得反射性揮起手。
這就是小白不愿化為人形的理由之一,他不喜歡自己的人形,太沒安全感了。他的原型壯碩強(qiáng)健,是貓中美人,可人形卻太過纖細(xì)瘦弱,要是廝殺交戰(zhàn)起來,他肯定會落于下風(fēng),輸了的話下場一定很凄慘。
陳問快速變臉正經(jīng)起來,“好了,小白你快說說單善怎么了?我才好來救他。”
小白惆悵地凝視著單善,平時健朗又朝氣的一個人現(xiàn)如今憔悴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雪,眼窩深陷,唇干裂如旱地。日薄西山,房子被昏暗籠罩,更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他看著單善一半明一半滅的臉,心底就更加凄涼。
“忘記燃燈了。”
霎時,屋內(nèi)燈火通明,視野通透明亮。
小白反射性瞇了瞇眼睛,有光了。片刻,他才緩緩道來:“我也不知道,是從兩天前開始的。那一天我照樣偷、哦不,是撿著小魚干吃,可我吃了數(shù)十塊,從正午到落日,我甚至大聲的叫,他也沒有出來阻止我。”
“我覺著嘴里太咸,就想跑到屋里想喝口水,就正好撞見他倒在地上,不論我怎么喊他,他都不醒,找了大夫來看,大夫也看不出什么。”小白煩悶地咬著指甲。
兩天前,陳問陷入了沉思,他還以為單善是今天早上出的意外。
祁渡問道:“這兩天附近可有何異樣?”
小白道:“沒有。”
陳問:“真的沒有?”
小白惱得背過身去,氣得頭上露出兩只毛茸茸的耳朵,“絕對沒有!貓妖對危險的感知在妖族里是頂尖,你怎么能質(zhì)疑我。”
陳問嫻熟地哄人:“是是是,我當(dāng)然知道貓妖在妖族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厲害,我只是想把所有不確定不可能都排除。”
“那你找到什么原因了嗎?”小白又轉(zhuǎn)回身,頭上兩只耳朵尖尖地豎了起來。
陳問搖頭:“我也不太能確定,得回一趟海里才知道。”
小白憤憤道:“是不是與那三太子有關(guān)?我就知道和他相關(guān)肯定沒什么好事。”
他怒得耳朵抖三抖。
陳問若有所思:“三太子?”
小白的聲音不自覺大了些:“對啊,肯定是三太子那個瘟神,他碰上善善肯定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氣。當(dāng)初要不是善善,他會有那么多的香火?”
聽到這陳問也明了,看來單善就是三太子的第一位信徒,也怪不得他會讓自己去看看三太子的近況。
小白繼續(xù)憤憤不平:“當(dāng)初善善一個凡人之軀為了救他……”
“噓——”陳問豎起一根食指放到嘴唇上,“小白,你說話太大聲了,單善正臥病在床,最好還是小聲一點(diǎn)。”
小白一下噤聲,而后輕聲詢問:“善善病成這樣了,還能聽到我們說話?”
陳問認(rèn)真道:“說不定呢,畢竟人快死了還能聽到別人說話呢。”
小白瞪大眼睛,“那我不說了,不然善善醒了不給我小魚干吃。”
陳問道:“那你留在這照顧善善,我去去就回。”
走出屋門前,陳問趁機(jī)摸了摸小白的頭,果然是很毛茸茸的觸感。他還落下最后一句話,“你的耳朵漏出來了。”
“什么!!!”
日沉月升,月光照著大海,波光粼粼,就像是淚水灑在了海面上,整片海洋漫溢著寧靜的悲傷。
“你是故意打斷他的。”祁渡突然打破這片寧靜。
陳問淺笑:“仙主大人一如既往。”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