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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打斷了眾人的交談聲,所有人都好奇地左顧右盼尋找說話的人。一名身穿月白長袍的人從人群里走出來,他手拿一把折扇,腰間佩戴著香囊,圓眼翹鼻模樣清秀。
陳問低“嘖”了一聲,腳下踢踏了一下,向祁渡投遞了一道幽怨的眼神,這群人有完沒完,非這么喜歡一刀一刀的凌遲人。
祁渡悄悄撫上他的被溫柔地拍了一下,然后借著衣袖遮擋與他的指尖輕觸。
陳問頓時又覺得干勁滿滿,“敢問閣下是哪家的?”
那人朝他行了個禮,道:“恭泉寧氏家主寧人愿。”
陳問似乎是站累了,稍稍借著祁渡的肩膀靠了一下,“寧家主好啊,要是有什么證據就盡早說吧,現在才跳出來,耽誤大家的時間多不好意思,我都替你害臊。”
寧人愿的表情滯了一下,他也沒想到自己還沒說什么話,就先被這人倒打一耙。
他清了清嗓子說:“諸位都知道這幾日尚清山遭受襲擊,而蘅祾主和這位陳仙君是來得最早的。”
“而巧的是,前腳陳仙君剛到,在下后腳也來了,更巧的是,陳仙君與那惡人打斗時說的話,在下聽得一清二楚。”
陳問心里咯噔一聲,這是真的不可逃避的證據了。但他面色平靜道:“寧家主你懂的,空口無憑即是污蔑。”
寧人愿哂笑,“自然是有的,各位且聽。”
他拿出了一塊石頭,這石頭名叫留音石,顧名思義就是將人說過的話錄下來,是一種很常見的法器。寧人愿在石頭的正中心按了一下,兩道聲音就從里頭絲滑地傳了出來。
“你當真厲害,這么大的謠言也能做到臨危不亂。”
“誰叫我的靠山是蘅祾主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知道你的身份?”
“……”
陳問呼吸一滯反射性握緊祁渡貼著他的手,原來那時莊重一竟然是在套他的話。陳問極度懊惱,該死的,他千不該萬不能提祁渡的名號,現在祁渡是徹底被他拉下水了。
寧人愿小人得志道:“諸位也知道前段時間妖皇回來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吧,如今他可是自己承認了,這鐵證如山擺在眼前,你還有什么好話可說。”
陳問確實不知道從哪里抗辯,但還是不放棄地掙扎:“你怎知我不是在騙他?”
崔長晝將霜星從劍鞘里拔出來,劍鋒對著陳問道:“還要狡辯?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
今天這身份應該是藏不住了,與其死鴨子嘴硬,不如將祁渡保下來。
陳問彈指之間就想好了對策,他后撤幾步一把扣住祁紫君的脖子,將他拽到自己的身前。佯裝兇狠道:“既然被發現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各修士紛紛將自己的武器對準陳問,短短幾秒的時間,就有數道劍氣朝陳問打來,陳問微微側身便全躲了過去。
祁紫君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你挾持我?”
崔除恙握上腰間的彎刀,驚呼:“前輩,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是紫君兄啊。”
“放我走,不然我就要了他的性命。”陳問看著崔長晝道。
這番話絲毫撼動不了崔長晝,他板著個臉挑出一道劍氣。眾人不禁瞪大雙眼,沒想到崔長晝真的敢出劍,畢竟那可是祁氏下一任的家主,蘅祾主的外甥。
陳問站定如松,他篤定這道劍氣根本就不會傷到他。果不其然,凌厲的劍氣飛至一半,就被另一股霸道的靈力給打散了。
“不準碰他。”
眾人皆以為蘅祾主這句話里的“他”指的是祁紫君,畢竟那是他姐姐留下的獨子。
栗定沅道:“蘅祾主,你當真要護著他?你并非色令智昏之人。”
祁渡一臉漠然道:“本尊自有分寸。”
栗定沅搖搖頭,“你已經失去理智了。”
“祁渡,你一定要攔我們?”崔長晝將劍芒對準祁渡,“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問幽幽地說:“祁渡啊祁渡,你當真死心眼,我只不過與你相處了數日,你便對我這般死心塌地,看來我的魅力確實很大。不過今日我的身份暴露,我也玩膩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朝著祁渡等人所在的位置打出幾掌強悍的靈力,趁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撈著祁紫君就離開了尚清山。
眾人還欲再追,卻被一支金箭攔下腳步。
事情的發展讓所有人大跌眼鏡,最讓眾人震驚的不是妖皇重現世間,而是蘅祾主看著那么無情無欲事事理智的一個人,居然是這么一個色令智昏的人。
寧人愿面目猙獰道:“如今妖皇已逃,這責任全在你蘅祾主的身上,你該當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