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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生微!”此時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第20章 十年生死兩茫茫
陳問強(qiáng)行切斷他的靈力,以免他真把心剖開失血而亡,而賀生微也遭不住這疼痛徹底昏死過去,臨暈前還死死抓住陳問的手腕,似是不允許他這么做。
“房有情,快來救人。”陳問這時也顧不上房有情之前安的什么壞心思,這里只有他一位正兒八經(jīng)的大夫能救人,如果他不樂意救,那自己就把他打到愿意救。
但房有情此刻卻寸步難行,鬢角被汗水浸透貼在面頰上,他正被祁渡壓制著,只能瞪著雙眼看著祁渡。忽的他感到全身一松,沒來得及站穩(wěn)半跌坐在地上。
“過去。”祁渡聽見了陳問的叫喚,居高臨下對房有情發(fā)號施令。
房有情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他是誰?”
祁渡抬手摸摸頭上的蝴蝶簪子,“是人。”
“哈哈哈哈哈……”房有情笑了幾聲,“他對你來說是人,你可真了不起啊。”
“你笑什么呢?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你還笑,你還記得你是步河房氏的家主嗎?!步河房氏的家訓(xùn)什么時候改了?”陳問在里屋等不及,干脆出來動手抓人,嘴上也不閑著用了激將法。
陳問死之前就知道只要一和這些仙家提到家訓(xùn)家風(fēng)什么的,他們就會應(yīng)激,聽不得容不下半分不好,誓死要捍衛(wèi)家族的榮風(fēng),尤其是左溪栗氏。
果然房有情一聽血色一下涌了上來,面色從蒼白到青紅不過片刻。他揮了揮衣袖腳步艱難地踏入里屋。
滿足私欲和維護(hù)家族,選擇后者已是刻進(jìn)他們骨子里的潛意識。
陳問斂著眉心對祁渡說:“剛剛屋內(nèi)還有一個人,不過跑了,跑得還挺快,我總感覺在哪見過他。”
剛剛陳問從昆侖鏡中看到賀生微危在旦夕,情急之下他直接踢開了那搖搖欲墜的木門,正巧撞上房有情驚異的目光。
房有情下意識看向里屋,而陳問也從他的反應(yīng)中得出賀生微在那間屋子里,當(dāng)即提起椅子沖進(jìn)去,卻只見到一個跳窗而逃的背影。
賀生微躺在木床上五官扭曲,靈力從他的身體里逸散出去,幸好陳問來得及時才保住他這一條命。
只是跑掉的那人到底是誰?
祁渡見他愁眉不展,右手撫平他皺起來的眉,“去監(jiān)督房有情救人?”
“對哦,沒人看著等會他悄悄給賀生微下毒也說不定。”陳問一拍手心就行動起來,“你先幫我看著,我去給他打盆水。”
不知是因為陳問像怨鬼一樣盯著,還是因為作為一名房家家主應(yīng)有的操守,總之房有情一點多余的動作也沒有,盡心竭力的將賀生微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夕陽煙樹,陳問給賀生微蓋好被褥而后悄悄掩上房門,轉(zhuǎn)身看向被他綁在椅子上的房有情,面色嚴(yán)肅道:“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來算算你的賬了。”
他非常認(rèn)真地說:“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如實回答,第二被我打一頓如實回答。”
祁渡在旁掩唇輕笑一聲。
陳問扭頭看他,“你想動手?”
祁渡攤手道:“我與房家主多年之交,還是你來吧。”
“說的也是。”陳問又回過頭去問:“你想好了嗎?”
房有情晦澀地說:“我沒什么好說的,只不過是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悲歡離合。你要是也見過那些體無完膚、全身流膿,二便失禁的將死之人,你會不想追求長生之道嗎?”
“我有何錯?”
陳問在心里點點頭,凡夫俗子想長生不死情理之中,古往今來的修仙者想要飛升,不也就圖有這么一個好處嗎?
想來也是,現(xiàn)如今能飛升者少之又少,這幾百年間沒出現(xiàn)過一個,而以房有情的資質(zhì)想飛升那更是癡人說夢。
陳問面色不顯,肅然道:“你是死是活我管不著,錯就錯在,你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結(jié)果,就要犧牲別人的性命。”
房有情嘲笑地?fù)u搖頭,“你還是這么天真,我見過太多人性,等他醒來,你覺得他會感謝你嗎?他只會怪你為什么要救他。”
陳問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但我救誰并不是想被人感激,如果他醒過來怪我還想去死,那他就如愿去死好了,我犯不著攔著他。”
“痛不欲生地活著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我只是不想他在二選一的時候選擇死亡,畢竟死亡對他來說不是唯一的選項,只要他還想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jī)會我也會拉他一把。”
陳問這一番話倒堵得房有情啞口無言,須臾,他自愧不如地閉上眼睛,不消片刻他啞然開口:“桃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