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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紫君見陳問不說話,他也懶得挑起話題。沉默間兩人很快來到刑法司,這是漣漪使的地盤。
十幾年不見,刑法司變了個樣,比以前更加富貴,人手翻了個倍,擺在第一面墻上的刑具也更多種,目的就是先給押進來的罪人一個下馬威。這里光線雖明亮,溫度卻是陰冷的。
但不變的是刻在天花板上的云雷紋,還有分叉的兩條路,一個上頭擺著刑,這個是用來懲罰外姓人的;一個上頭擺著法,這是懲罰祁氏子弟的。
雖然這里是漣漪使的地盤,但下屬就是下屬,又怎么能和主子比,更何況祁紫君還是少家主,他就跟在自己房間一樣在刑法司來去自如。
可能他那跋扈的性格也占了一點原因,下人們能避則避,他闖出再多禍來,蘅祾主作為他的舅舅,也不會怎么責罰他。
“漣漪使何在?”
一名臉上有刀疤的人回道:“漣漪使正在里面審問殺害大巫的嫌疑犯。”
話剛答完,就聽里面傳來陣陣慘叫,叫聲劃破了喉嚨,滲出血絲,不過一會,空氣里就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陳問輕輕蹙眉,這漣漪使比他當年下手還要狠。反觀祁紫君面色平靜得很,竟是對這般事見怪不怪。
祁紫君頤指氣使道:“叫漣漪使出來見本少主。”
刀疤臉有些猶豫,雖然面前這人是少家主,但漣漪使才是他們的直屬上司。
可祁紫君看都不看他一眼,身長玉立地站在那里,腰上雙鞭綠光又開始流轉。
刀疤臉忙說:“小的這就去稟報。”
陳問在旁看著祁紫君,不禁感慨道:雖然不是祁渡生的,可也算是他養大,這氣質與他倒像那么四五分。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挖出來。”祁紫君突然出聲說道。
好吧,又不像了,至少祁渡不會一言不合地挖人眼珠子。
陳問難得教訓他:“和你舅舅的脾氣一點也不像。”
祁紫君盛氣凌人道:“你管得著嗎?”
陳問道:“哎呦,以后怎么娶媳婦。”
“你!”祁紫君耳廓一紅就拔鞭子,陳問先發制人地抓住鞭身,任憑祁紫君怎么動鞭子也掙脫不開。
陳問道:“收回亂玉。”
可祁紫君又怎么可能會乖乖聽話,繃臉強撐著。
“二位要打架便出去打。”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漣漪使終于從刑屋里走出來,一襲白衣,一絲塵埃也沒染上他的衣裳,腰上還系著一根白笛,暗光在淺綠色眸子里流淌。
陳問先給了一個臺階松了手,他仔細觀察漣漪使的長相,和那亡魂描述得相差無幾,當下更懷疑幾分。他道:“漣漪使請借一步說話。”
漣漪使沒動,看了祁紫君一眼。
祁紫君正氣在頭上無處發泄,就拿漣漪使當出氣筒,“沒聽見?蠢貨。”
漣漪使似乎也習慣他蠻橫的性子,淡然道:“二位這邊請。”
三人去到離刑法司不遠處的深林里,這里還有一矮臺子,漣漪使先說道:“此處沒有我的準許是不會來人,少主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陳問道:“想借漣漪使的笛子一看罷。”那兇手是用笛子吹的亂魂序,而亂魂序作為禁曲之一,不僅能使鬼魂受到損傷,也能讓笛子破損。
漣漪使不動聲色地拒絕道:“這位散人可說笑了,隨身武器怎可借于旁人。”
陳問熟練地撒謊:“昨夜少主看見一個腰纏白笛的人,在后院欲行不軌之事。幸好少主身手不凡英勇無畏將那人擊退。”
他怕祁紫君不配合,特意補上后面一句,祁紫君果然沒有拆穿他。
漣漪使道:“所以你們在懷疑我?那你們可得去找蘅祾主,不然我可不會配合你們。”
陳問道:“莫非漣漪使是心虛?”
祁紫君也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漣漪使眉頭一擰,看來不給他們兩看,是不會罷休了。他想了一會,還是摘下骨笛遞給祁紫君,“既如此,就給少主你檢查吧。”
祁紫君用眼神示意陳問上去拿。
陳問趕忙將骨笛接過來,細細檢查。笛身潔白無瑕,可內里卻有些裂痕,他不確定這是什么時候造成的。
他悄悄對祁紫君說:“等會要是出什么事,幫我攔著一點。”
祁紫君不知他葫蘆里賣著什么藥,只不耐煩地應下。
陳問深呼了一口氣,擦了擦笛子,立馬將它送到嘴邊吹起了亂魂序。聽到這熟悉的曲調,漣漪使面色大變,就立馬沖上來要奪走笛子,可卻被祁紫君用亂玉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