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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螢仰起臉,吸了吸鼻子:“還好,不是很冷。”
“把手揣我胸口。”謝玉庭眼神暗示她。
“啊?”姜月螢沒明白意思,把手按在男人胸前。
謝玉庭嘲笑:“讓你把手伸進去,這樣怎么保暖?笨。”
姜月螢臉慢慢紅了,她臉皮薄,做不出大庭廣眾扒開男人衣裳,再把手伸進去這種事,猶豫片刻,干脆把手縮進袖口。
“方才摔倒了?”
“這是意外。”她嘴硬。
謝玉庭輕笑:“幸好底下鋪著一層雪,否則非疼得你說不出話。”
無法反駁,姜月螢小臂夾著梅花枝撇撇嘴,順便伸腳抖了抖上面的碎雪。
“呦,怎么還疼哭了?”他倏地低頭湊近,盯著她濕潤的眼睫,似笑非笑問。
姜月螢睜大眼睛,死鴨子嘴硬:“一派胡言,那、那是沾的雪水,本宮豈會在意區區一點疼痛!”
“原來公主不怕疼啊。”
頂著風雪,謝玉庭一路把她抱進暖閣,放在軟榻上,倚靠柔軟的大迎枕。
軟榻旁邊的小方幾上擱著白玉花瓶,姜月螢捧著謝玉庭親手摘的花枝,把白梅花插進花瓶里面,插得小心翼翼,低頭嗅到一陣芳香。
寒冷冬日聞到花香是一件很舒心的事。
謝玉庭擠到她身側坐,黏黏糊糊貼了上來,低聲問:“真的不疼嗎,孤給你揉一揉?”
“揉……揉什么?”姜月螢臉頰通紅,裝作聽不懂。
“你不是摔了個屁股墩兒嗎?”謝玉庭語出驚人,毫不害臊,“孤給你揉揉屁股。”
說著手就要摸上來。
使不得!!!
“……你流氓!”姜月螢連忙朝后退,嬌美面容如同含苞待放的桃花,泛著四月芳菲的緋紅,“不許碰我!”
她羞惱難耐,嗓門提得極高,連趴窩小憩的漆漆都被喊醒,豎起耳朵看向他們。
聲音退卻以后,暖閣內寂靜空蕩,只有炭火燃出噼啪聲響。
姜月螢雙臂抱住自己防備,空氣好一陣沉默。
謝玉庭耷拉腦袋,眼底閃過失落:“我就是關心你一下,不領情就罷了,還兇我……”
他坐在軟榻上,往外挪了半寸,一副深受打擊的可憐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摔倒的人是他。
姜月螢盯著他側臉,男人鼻梁高挺,薄唇輕抿,原本燦若晨星的眸子微微黯淡,睫毛孤零零下垂,如同一朵枯萎的花。
“謝玉庭?”
不吱聲。
真傷心了?
她剛才的聲音很兇嗎……
一股強烈的無措在胸腔亂竄,姜月螢禁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
成親以來,謝玉庭從來沒有強迫自己圓房,換了其他男人估計早就想休妻了,而他只是口頭抱怨幾句,從不曾真的怨懟于她。
而且謝玉庭還給她送夜明珠,幫她治凍瘡,給她慶賀生辰,送她佩劍……對她好到離譜,自己卻總是給他臉色看。
她與謝玉庭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對方碰她一下而已,自己何必大驚小怪,哪有真拿自己夫君當登徒子的……
越想越后悔,姜月螢扯了扯他衣袖,解釋說:“咳,我沒兇你。”
謝玉庭幽怨地瞅她一眼,不吭聲。
表情委屈到不行。
“……”
姜月螢更加愧疚,心里不免酸澀。
可她又不怎么會哄人。
于是她一咬牙,說道:“給你揉。”
她又不是老虎,屁股有什么摸不得的。
謝玉庭陰云密布的臉瞬間放晴,變得燦爛明媚。
得到允許,他長臂一伸,把姜月螢抱坐在自己大腿上,暖烘烘的熱量襲來,她雙腿并攏,側坐在他懷里,局促到一動不動。
謝玉庭把腦袋搭在她肩頭,炙熱的呼吸沖刷少女脖頸細嫩的肌膚,姜月螢揉了揉脖子,耳根染上緋紅。
“你怎么抱我……”她很不適應二人的姿勢,萬一有下人進來瞧見怎么辦,太不莊重了。
“你不是摔得疼嗎,坐在我身上更軟和。”謝玉庭理直氣壯,笑得比春光動人。
瞧見他這幅得意的神情,姜月螢就知道自己上當了,什么低落可憐,分明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