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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霎時若火燒,她臊得直冒煙,一腦袋扎進(jìn)被窩里,強(qiáng)迫自己入眠。
夜靜謐安逸,呼吸淺淺。
不知過去多久,睡夢中的男人睜開雙眼,盯著少女的后腦勺,唇角上揚(yáng)微不可察的弧度。
……
三皇子府邸。
謝欲遂案上擺著工部的建造圖紙,以及不少民間搜集來的情報。
自從上回宮宴查出有人投毒后,三皇子謝欲遂開始疑心宣王謝羽桐,經(jīng)過一番徹查,居然半點線索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就好像絕嗣藥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般。
他知道,宣王與側(cè)妃感情日漸親密,側(cè)妃時不時回娘家探望。
謝欲遂疑心更重,是真的回去探親,還是趁機(jī)給自己禮部的父親傳遞情報?
他滿臉陰沉。
兩人同為貴妃之子,深受梁帝疼愛,并且謝羽桐是除了大皇子以外,唯一封王的皇子,擁有得天獨(dú)厚的優(yōu)勢。
從前謝欲遂沒有防備謝羽桐,一是貴妃時常教導(dǎo)他們兄弟二人,不要自相殘殺,兄弟齊心干掉其他皇子方為正事。二是宣王總是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當(dāng)個文人雅客綽綽有余,若要登上皇位,身上缺乏殺伐果斷的帝王之氣,不足為懼。
他們兩人都常受父皇嘉獎,謝欲遂也看得出父皇更滿意自己,可他從未細(xì)想過,謝羽桐真的甘心嗎?
倘若謝羽桐表面與他稱兄道弟,實則包藏禍心呢?
只要讓他喪失競爭儲位的資格,那么退而求其次,父皇一定會選擇同樣受寵的宣王謝羽桐。
謝欲遂眸色愈深,開始嘲諷從前天真的自己,呸,皇家哪有什么兄弟情深,只有手足相殘!
從此以后,他不會再對謝羽桐手下留情。
工部的員外郎馮大人仔細(xì)覷著他變幻莫測的神情,試探著出聲:“三殿下,可是收集的情報有問題?”
謝欲遂回神,聲音喑啞:“我這個二哥在民間的名聲倒是極佳,百姓都稱贊他光風(fēng)霽月,才華橫溢,許多讀書人以他為榜樣,稱他為真君子。”
心底冷笑,恐怕真君子更想當(dāng)真天子。
馮大人實話實說:“諸位皇子當(dāng)中,宣王的確更得民心。”
謝欲遂十分不滿,眉頭擰緊,忍不住想跟他較勁兒,不就是百姓傳誦美名,有何了不起?
他只是不屑,不代表做不到。
而且他才高八斗又如何,當(dāng)皇帝又不是考科舉,若要抓住民心,不如做點實際的。
之前江北鬧饑荒,有不少難民流竄,若能接濟(jì)難民,不愁博個好名聲。
他正欲吩咐下去,馮大人突然攔住了他,嚴(yán)肅道:“殿下三思,江北來的難民數(shù)目龐大,以你的俸祿恐怕……接濟(jì)不過來。”
其實三皇子府不缺錢財,工部油水極大,三皇子在工部沒少撈,堂而皇之接濟(jì)難民,難免引人懷疑這筆龐大錢財從何而來。
謝欲遂逐漸冷靜下來,方才被氣昏了頭腦,如今深思的確不妥。
“況且之前有一位民間俠士,自行掏銀子建造粥棚,醫(yī)館,動作比朝廷還要快,如今怕是用不上我們再出力。”
謝欲遂挑眉,對民間俠士頗為好奇,連忙追問。
馮大人:“此人被稱為寒衣劍客,從很多年前就四處行俠仗義,救濟(jì)百姓,在民間有極高的聲望,傳得就跟天兵神降似的。”
聞言,謝欲遂幽深的面容緩緩露出一抹笑,陰惻惻道:“那不是正好,若能將此人收入麾下,還愁得不到民心?”
第36章 半闕姜月螢,原來這才是你的名字……
東宮靜書堂,柏太傅滔滔不絕,謝玉庭昏昏欲睡,姜月螢則興致勃勃。
柏太傅今日授課的內(nèi)容是鑒賞詩詞,姜月螢格外認(rèn)真,上回獨(dú)自琢磨許久,仍舊編不出一句,聽太傅講卻有意思得很,令人忍不住驚嘆絕妙。
她忍不住問京都內(nèi)誰的文采最好。
“年輕一輩中,當(dāng)屬宣王殿下和曲府的曲芊衣小姐文采最佳。”
“曲小姐果真厲害。”她佩服道。
柏太傅笑了笑:“當(dāng)年眾皇子和世家子弟們都在崇文館聽講學(xué),我也給曲小姐當(dāng)過幾日老師。她并非有絕佳天賦的人,只是身上有一股韌勁兒,非要做到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并且拼命學(xué)習(xí)各種禮儀、言談、算學(xué),硬生生把自己打磨成京都第一才女。”
姜月螢睜大眼睛,更加驚訝,還以為曲小姐天生文曲星下凡,原來背后也下過如此苦功夫?
想到此處,她信心大增,不論是學(xué)知識還是練劍,日后她都會好好堅持,遲早有一日,可以大放異彩。
“說實在的,老夫著實佩服曲小姐。”
柏太傅邊感嘆邊恨鐵不成鋼地瞥了謝玉庭一眼,此時的太子殿下正在拔毛筆上的兔毛玩,一副無憂無慮的傻樣子。
唉,柏太傅心想,得虧東宮太傅是我,比較耐折騰,若是先帝的杜太傅,怕是第一日就會拂袖而去,再也不管他。
授完課,柏太傅離開東宮。
姜月螢?zāi)笾P,繼續(xù)冥思苦想之前沒作出來的詩。
太傅一走,謝玉庭也不困了,腦袋枕在她肩頭,嘟嘟囔囔:“聽說京郊別苑的白梅花開了,你想不想去看呀。”
“可是來回一趟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