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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沒錯,害怕又能如何,總不能天天當縮頭烏龜不出門吧。
“所以不要想太多,你看孤不是平平安安活到娶媳婦兒了嗎?”謝玉庭得意洋洋,“孤可是有福之人,唯有一點不好……”
姜月螢下意識反問:“哪點不好?”
“娶的媳婦兒太過無情,都不愿喂我喝水。”
“……”
姜月螢充耳不聞,奪過空空如也的杯盞就要起身。
謝玉庭一把薅住她的衣袖,長眉擰成一團,低聲說:“別走,我頭有點暈……”
語畢,真的病懨懨歪在她的身上,呼吸變得粗重。
又難受了?
姜月螢實在放心不下,把杯盞隨手丟在一旁,右手覆上他的額頭,試探對方有沒有發(fā)燒。
摸了半天,涼的。
突然,修長五指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把她的手扯下來。
姜月螢反應不及,眼前倏地一暗,一片溫熱貼上她的前額,銀杏清香撲面而來,令人渾身顫抖。
她傻傻愣愣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登時屏住呼吸。
謝玉庭居然用額頭貼住了她的額頭!
二人之間幾乎沒有距離,額頭緊貼額頭,鼻尖對著鼻尖,錯亂的呼吸交融,溫熱蠱人的氣息僅在咫尺。
太近了,她想偏頭避開,卻被按住腦袋避無可避。
霎時,姜月螢的臉紅透,嫣紅若霞,頭頂呼呼冒煙。
她羞惱不已:“謝玉庭,你吃錯藥了!”
“你不是想試試我有沒有發(fā)燒嗎,用額頭比手掌準。”謝玉庭勾起唇角,仍舊不依不饒。
“你根本就沒發(fā)燒……!”姜月螢咬住牙,“快點放開我。”
男人指尖微涼,輕緩劃過少女瑩白的耳垂,指尖仿若羽毛,帶來一陣微妙的顫栗,過電般的酥麻傳遍全身。
姜月螢僵直不敢動,他觸碰過的地方留下一簇簇紅暈。
謝玉庭低低笑著,貼住她的耳朵,嗓音磁性撩人:“發(fā)燒的人是你。”
“小公主,你好燙啊。”
一把火燒得猛烈,姜月螢霞飛兩靨,羞得眼皮滾燙,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推開謝玉庭,提起裙擺,羞憤逃走。
被人推倒在榻的太子殿下半點不惱,慢悠悠坐起身。
恰時玉瑯推門而入,手里端著湯藥。
他進屋后緊挨門房,快步躥到床畔,雙手把藥遞給謝玉庭。
少年冷淡的眉眼透出幾分急切,語氣難得多了幾分鮮活的抱怨:“殿下,說好的做戲,你怎么真的把毒吃了?”
謝玉庭心虛道:“雖然張?zhí)t(yī)是我們的人,但帝心難測,萬一另遣他人醫(yī)治,出現(xiàn)紕漏豈不是功虧一簣?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到九分真。”
“殿下太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了……”玉瑯道理都懂,仍舊忍不住心疼。
謝玉庭把湯藥喝盡,翹起唇角:“喝點藥罷了,孤的目的已然達到,老三向來猜忌心重,若是能使他和老二生出嫌隙,咱們只需坐山觀虎斗就行。”
玉瑯撇撇嘴,板著小臉,又給他遞上一串酸甜的葡萄,緩解湯藥苦澀。
“對了,剛才太子妃的臉都氣紅了,你們在吵架?”
謝玉庭笑瞇瞇:“大人的事小孩子少問。”
“哼。”
……
經(jīng)過一段時日調(diào)養(yǎng),謝玉庭身體恢復,重新變得生龍活虎。
柏太傅趁著太子養(yǎng)病,日日來東宮授課,謝玉庭煩不勝煩,一上課就打瞌睡。姜月螢卻歡喜得很,豎起耳朵分外認真,巴不得多汲取些學問。
除此以外,姜月螢的書法也大有長進,多虧了私底下勤加練習,現(xiàn)在她的字雖算不上多精妙絕倫,勉強也算是工整清秀,乍一看還挺像那么回事。
轉(zhuǎn)眼已是深冬,姜月螢坐在暖閣軟榻上,四處點滿熏籠,暖氣充盈身軀,望著窗外寒風凜冽,吹彎樹梢枝丫。
日光照進暖閣。
她張開手,光潔的手十指纖纖,凍瘡了無痕跡,滑嫩得如同豆腐。
謝玉庭給的藥還剩大半包,她的凍瘡就已經(jīng)痊愈。
如此功效,姜月螢甚至覺得這藥用在她手上有些大材小用。
青戈推門而入,望見太子妃端坐著,愣愣盯著手指發(fā)呆。
聽到動靜,姜月螢扭頭:“可是問過了?”
青戈來到她面前,把手里盛著柑橘的托盤擱在案上,平淡道:“奴婢問過了,北梁確有此習俗,每年冬月女眷們都要去山寺祈福,一般來說會選初一、十五、月末各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