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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螢立馬縮腦袋,趴回被窩不再吱聲,閉眼之前抱住雙臂,生怕睡著以后男人揪她翅膀。
黑夜如墨,月光傾斜,洋洋灑灑照亮繡花屏風,清寂無聲,兩人淺淺的呼吸聲充斥室內。
黑暗中,謝玉庭輾轉反側。
今日發生的事太多太雜亂,他需要好生梳理一番。
本以為身旁的小公主是冒充安宜公主的冒牌貨,可她的臉竟是真的,這世上會有一模一樣長相的人嗎?
謝玉庭險些就要懷疑姜國皇宮里那位是替身了。
直到她的那句“阿螢也是公主”,謝玉庭隱約找到思路,這世上當然有一模一樣的人,比如孿生子,有些孿生子連親生父母都難以分辨二人。
可是姜國只有一位安宜公主,被姜帝如珠似寶寵著長大,從未聽說她有什么親生姐妹。
只看阿螢生滿凍瘡的手,就知道她這些年定然不好過。
倘若姜帝真的有兩個女兒,為何會嬌寵一個,忽視另一個?不,不止是忽視,他甚至從未昭告天下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就像是想要徹底抹殺這個人的存在。
謝玉庭百思不得其解,決意明日找人繼續在姜國皇宮探查,勢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至于這位冒牌的太子妃,雖然不是真的安宜公主,但好歹是位公主,還算是可愛,多留幾日也無妨。
折騰一天,謝玉庭疲憊不堪,緩緩闔眼。
忽然,耳畔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聲音近在咫尺,逐漸逼近。
灼熱的呼吸拂面。
謝玉庭猛地睜開雙眼,對上一張漂亮嬌嫵的面孔。姜月螢不知何時從枕頭底下鉆了過來,做賊似的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被逮到以后微微怔愣,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
雖然周圍昏暗一片,但謝玉庭能夠看清少女眼底的茫然,顯然是酒勁兒還沒過去。
謝玉庭干脆沒管她,越界就越界,反正不鬧騰就行。
閉上眼睛繼續睡覺,猝不及防的,他懷里多了一團溫軟棉花,姜月螢整個人鉆進他身前,蜷縮起來。
桂花香氣夾雜酒香,迷得人頭暈目眩,少女身上只著單薄里衣,光滑如凝脂的手臂搭在他腰側,用腦袋在他身前刨了一小塊地方,枕在胸前睡覺。
如同找到巢穴的小鳥,安心閉眼。
謝玉庭揪住她的耳朵:“誰允許你到我懷里睡覺?”
發絲沾在額前,勾勒凌亂的美感,她懵懵抬眼,小聲說:“暖和。”
說完這句,趴在他懷里不動彈了,只留給謝玉庭一個毛茸茸的后腦勺。
真是欠你的。
謝玉庭無可奈何,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入睡,至于懷里的人,他已經勸過了,剩下的后果等某位小公主清醒后自己承擔。
煙籠月影,夜風徘徊云間。
大地沉寂,百物安眠。
翌日天明,一道熹微晨光照進南苑臥房,窗欞格子沐浴金光,一只雀兒落在格子上,啁啾鳴叫。
姜月螢從沉睡中醒來,宿醉導致神思困倦,睜開惺忪睡眼,發覺自己的手正搭在結實的腰腹上……這身形輪廓,好像是男人。
她的眼睛陡然睜大,抬頭是熟悉的純白褻衣,衣襟口微微敞開,露出寬闊胸膛,再往上瞧,是男人凸起的喉結以及線條流暢的下頜。
空氣霎時凝固,姜月螢的呼吸停止,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
否則怎么會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謝玉庭懷里?!
姜月螢滿臉恍惚,飛速搜刮大腦里關于昨日發生的一切,她記得自己為了宮宴不出丑,偷偷去到歡伯樓鍛煉酒量,點了最有名的春花釀,邊喝邊聽說書先生說書。
說書很精彩,酒也越喝越多。
逐漸產生迷糊暈醉的感覺。
最后的記憶停留在……好像青戈在跟她說什么。
剩下的一概不記得。
所以她為什么會在謝玉庭的懷里,不是叮囑青戈把自己打暈帶回東宮嗎,不對,現在
的確就在東宮。
難道是謝玉庭趁她昏迷,對她做了喪盡天良的事?
越想越有可能,她的臉上布滿慌張,急急忙忙檢查身上有無痕跡,垂首翻找一圈,肌膚光滑細膩,并未出現可疑的痕跡,身上除了宿醉的疲倦,也沒有酸痛感。
長長松了口氣,還好沒發生什么。
“小公主,何故驚慌失措?”
慵懶的嗓音入耳,姜月螢倏地一愣,抬頭發現謝玉庭正支著腦袋朝她看,眼神揶揄至極。
謝玉庭平常起得早,再加上姜月螢懶得搭理他,故而從未認真觀察過對方清晨起床的模樣。
現在二人相距不過一掌,近到可以看清對方的每一根睫毛。
男人長眉輕挑,桃花眼波光流轉,眼尾和兩腮殘留清晨獨有的紅暈,本就俊美的面容平添一股風流縱情的風采,更別提他襟口大開,布料褶皺堆疊在側面,露出大片胸膛,像是故意在勾引人。
姜月螢呼吸瞬間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