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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瑯皺眉:“太子妃……會不會是故意安插到咱們北梁的細作?”
揣測并非沒有可能。
太子妃這個位置與儲君朝夕相伴,想竊聽朝堂機要易如反掌,再加上謝玉庭對外乃是草包形象,未必能察覺枕邊人的異心,于姜國而言,梁國東宮是個安插細作的絕佳去處。
但謝玉庭不相信姜帝會如此輕率,找一個心軟至極的人來當細作,更何況姜國公主的畫像并非秘密,萬一對方真實面容暴露,豈不是連狡辯的余地都沒有?
玉瑯也想到此處,說道:“聽聞姜國有一些巫術師擅長易容術,做的人皮面具跟真的一樣,必須用特質的凝露才能把面具扯下來。”
“現在立馬去弄一瓶凝露。”謝玉庭笑得危險。
“殿下是打算……”
謝玉庭放下茶盞,抬起銳利的桃花眼:“自然是去把某位小公主的臉皮撕下來,看個究竟。”
第23章 醉酒明明昨夜非要纏著孤,甩都甩不掉……
“嗚……好多鳥兒在飛呀!”
姜月螢雙頰醺紅,舉起雙手上下揮動,嘴里不斷發出啾啾的聲音,模仿小鳥飛舞鳴叫的動作聲音。
為了不引起注意,今日少女穿著一身素白色裙裾,此刻裙擺層層疊疊散開,倒真像一只雪白靈動的白羽小鳥。
青戈早已逼她喝下醒酒湯,可惜沒什么作用,似乎醉得更厲害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遵從之前的命令,打算把姜月螢打暈帶回去。
她從前常替安宜公主料理下人,無數懲戒手法諳熟于心,自然明白攻擊哪個穴位能讓人暫時昏迷。
“殿下,該回東宮了。”
姜月螢眨著迷蒙醉眼,緩緩停下手里動作,疑惑地看向青戈。
青戈剛要伸手,姜月螢嗖得一下鉆進桌子底,靈巧得不像個醉酒的人。
她探出小腦袋,表示自己不回去。
無奈之下,青戈只好使出點力氣,把她從桌底下拖出來,被逮住的姜月螢好一陣委屈,神情壯烈得仿佛即將要被關回籠子里。
青戈抓住機會,當即抬起手——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門框。
之前為了更好地聽說書,姜月螢特意敞開門雅間門,只掛了一道綢簾。
因此能夠看清簾子下方的縫隙。
青戈注意到來人的烏黑長靴,靴身鑲金嵌玉,分外眼熟。
“是誰?”她心里涌起不妙預感。
外面響起懶洋洋的聲音:“你說呢。”
熟悉的聲音入耳,青戈驚訝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太子謝玉庭為何會找到這里來。
她連忙移步來到門前,掀開簾子,一臉笑容的謝玉庭正搖著扇子,神情格外燦爛。
“喝酒怎么不喊孤一起,小公主沒義氣啊。”謝玉庭的目光越過青戈,往姜月螢身上瞟。
姜月螢早已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物,自然也沒有認出謝玉庭,自顧自地晃著胳膊學飛鳥。
“奴婢知罪,沒有照顧好太子妃,眼下她已經醉了,奴婢這就帶她回東宮。”青戈決定先下手為強,不能讓醉醺醺的姜月螢落在謝玉庭手里。
她扶著姜月螢打算出門,卻被一把折扇擋住去路,謝玉庭無賴地挑挑眉,意思十分明顯,就不放你們走。
急切之下,青戈額頭出汗,偏偏她扶住的姜月螢還在撒酒瘋,吱吱歪歪不要她碰,嘴里說著什么小鳥要飛,還我翅膀之類的醉話。
謝玉庭直接把人從青戈手里搶過來,并且讓青戈先回東宮,太子妃由他照顧即可。
聞言,青戈渾身緊繃,心里百般不愿,可對方是主子,她沒有違抗的余地,只能低著頭退下,暗暗祈禱姜月螢繼續啾啾叫,千萬不要說人話露餡。
離開時她把門順手關閉,隨著腳步聲下樓,屋內只剩他們兩人。
謝玉庭掃視整間屋子,沒有異樣之處,桌案上的酒壺飲去大半,空氣中漂浮淡淡酒香,辛辣的味道像是歡伯樓最有名的春花釀。
此酒名字風雅悅耳,可酒性很烈,入口辛辣泛甜,多喝幾盞就很容易上頭,后勁極大。
居然喝了半壺,謝玉庭啞然失笑,真是天賜良機,冒牌小公主怕是已經醉暈了。
這種時候最好套話。
他抬眸看向懷里少女,輕輕拍了拍她麗致的臉頰。
姜月螢臉頰滾燙,如同煮熟的桃花瓣,一雙水盈盈的眼睛攜帶朦朧霧氣,由于神志不清,看人的時候總是眨著眼湊近,近在咫尺的長睫毛好似羽扇,扇起微小的風。
她直勾勾看了謝玉庭好久,懵懂且茫然。
謝玉庭試探道:“你到底是誰?”
“啾啾!”姜月螢說自己是小鳥。
謝玉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