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月初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人猜得透這位陰晴不定的太子殿下。
難不成是為了維護安宜公主?
不可能,謝玉庭這人素來惡劣,就算對誰好指不定也是想作弄對方,當不得真。
“公主還真是冷漠,再不濟也得說聲多謝夫君吧?”
謝玉庭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紫檀木的圈椅上,身子斜斜倚著,輕抬左足,一個小廝正低頭幫他擦靴子的鞋尖,只因太子殿下剛才踹了人嫌臟。
輕浮的話一出口,眾官員偷偷撇嘴,暗道太子果然沒憋好詞兒,日后這兩人成親,東宮指不定多熱鬧,怕不是天天床頭打架。
“太子殿下逗留此處,莫不是也想住驛館?”
二人皆以一個囂張的姿勢坐在椅子上,隔著一段距離面對面,將彼此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無聲的硝煙迅速蔓延。
謝玉庭仔細打量起傳聞中的安宜公主。
聽聞姜玥瑛在南姜跋扈不堪,但凡是她宮里的宮人幾乎都挨過她的鞭子,偏偏老皇帝把她當眼珠子疼,就算打死人也從不嚴懲,導致她愈發不知收斂,在姜國無人敢招惹。
本以為這位公主應該長得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沒想到心思如此惡毒的女人,卻生了一副惹無數人嫉妒的好皮囊。
當真暴殄天物。
與此同時,姜月螢也一瞬不瞬盯著謝玉庭不放。
紈绔太子謝玉庭的名聲傳遍天下,姜月螢想當然地認為對方必然長得丑惡無比,故而在心中把他想象成酒囊飯袋的模樣。
今日一見,這家伙不說話的時候人模狗樣,怕是梁姜兩國加起來都找不出幾個如他這般俊朗的男人。
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白瞎了好容貌。
一邊又忍不住慶幸,幸好謝玉庭是個浮夸做作的蠢貨,否則定要日日提心吊膽提防他。
她注意到這位太子殿下身后站著一個黑衣少年,年紀不過十三四,臉龐稚嫩清秀,身如松竹挺拔,面無表情抱黑刀于胸前,與謝玉庭寸步不離。
這小孩是誰。
謝玉庭沒娶太子妃就已經有孩子了?
但看年紀也不像,真是奇怪。
姜月螢暫且將諸多疑惑壓下。
沉默落針可聞,所有官員屏住呼吸。
互瞪片刻,兩人同時收回放肆逡巡的視線。
謝玉庭打了個哈欠,朝對面的姜月螢眨眨那雙含情的桃花眼,意味不明地搖著扇子離開。
留給眾人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謝玉庭走后,灰頭土臉的李閆立馬站起身,眼底是藏不住的怨毒。
姜月螢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下,不管怎么說,今日總算是動手打了人,對方都被踹的一身泥,這樣應該夠惡毒了吧?
幸好打的不是無辜的人,姜月螢心情舒暢不少。
連帶著看梁國這群官員都順眼幾分。
她在驛館門前板著臉僵坐,吹了兩個時辰的小西風。底下的官員陪她干耗,有人偷偷命人出去傳話,沒過多久,圣上的口諭終于傳來,安排安宜公主暫居皇宮別苑。
姜月螢猜得沒錯,梁國并未真的打算讓她住驛館,這事兒若是鬧大開來,梁國難免背上小肚雞腸的名聲,所以只是膈應膈應人罷了。
兵力相差不大那些年,梁姜兩國身為鄰國,在五國里互相征戰最為頻繁,兩國的百姓互相仇視,不小心偶遇總要大翻白眼。
可惜世上沒有永恒的勢均力敵,近些年姜國軍營里爵位塞滿了世家大族的公子哥,成日里偷懶磨滑,拖垮了不少隊伍,自然打不過日漸兵強馬壯的北梁。
兩邊斗了這么多年,北梁逮到揚眉吐氣的機會自然多番為難,只是苦了她這個遠道而來的冒牌公主。
沒有真公主的好命,只配替她吃苦。
前往別苑的路上,姜月螢在馬車里抱起自己的小腿,垂著腦袋揉了揉腳,太疼了……踹個人好疼……
她小臉委屈成一團,無人之時才敢顯露丁點脆弱。
小臂微微刺痛,擼起袖口,姜月螢眼睛瞪得圓潤,謝玉庭攥過的地方居然紅了一大片,在白皙的肌膚之上突兀明顯,宛若白瓷蹭上一抹朱砂,形狀是幾枚指痕。
該死的謝玉庭。
居然要嫁給這種人,姜月螢努努嘴,心里一百個不愿意。
可三日后大婚已成定局,無人可阻。
……
東宮,錦鯉池。
粼粼波光一圈一圈,錦鯉游弋,鉆出水面。
謝玉庭斜倚高大的銀杏樹,錦繡衣袍微微松散,指尖捏著魚食往池子里拋,紅色魚兒爭先恐后躍出水面,爭奪為數不多的珍饈。
站在他身后的冷面少年突然開口:“殿下踹李閆是因為他說你爛泥扶不上墻?”
“小瑯真聰明。”謝玉庭故意把魚食往遠處拋,魚群瞬間往后流竄,“畢竟我早就看那老頭不順眼了,說來還得感謝姜國公主給我機會,若是換了平時父皇又得教訓我,今日亂成一團怕是顧不上這點小事?!?
玉瑯點點頭,冷淡的面容露出一點屬于少年人的疑惑:“可是殿下不是出過氣了,為何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