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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夏成蹊皺眉,藥膏涂抹在手心的瞬間刺痛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就想將手抽回,卻被瑾申握的死緊。
“疼?”
夏成蹊點頭,疼的眼淚都快飛出來了。
瑾申覺得他嬌氣過頭了,不過小小蹭了一塊皮而已,想當初自己在父王膝下耍刀弄劍,身上的傷不計其數,從不放在眼里。
雖然是這般想,但瑾申手上的動作越發輕柔了,“再一會就好了。”
上藥如上刑,夏成蹊死死忍住,咬緊了下唇忍痛,鼻尖紅紅的,眼眶淚水因強忍住,眼眶止不住的逐漸變紅。
“好了。”
有下人小心的將他手心用紗布包好,瑾申看了一眼沒說話。
“兄長,昨天皇叔答應了瑾玉,讓兄長和我一起念書,兄長一直在父王身邊,肯定博學多才。”
瑾申瞥了他一眼,“你呢,你從小讀了什么書。”
夏成蹊低著頭扭捏,似乎難堪得有些抬不起頭來,支支吾吾道:“瑾玉……瑾玉從小沒念過書。”
瑾申皺眉,問道:“一本書都沒念過?”
夏成蹊搖頭。
“那總識得些字吧。”
夏成蹊又搖頭,“不曾認字。”
瑾申坐在那看著他,夏成蹊覺得那眼神有些奇怪,不過好在以此掩飾了自己是個文盲這個事實。
“瑾玉不識字不曾念過書,是不是讓兄長臉上無光。”
瑾申淡淡道:“念書識字是你的事,與我……”
瑾申那話哽在喉間,終究沒有說出來。
路福在外恭敬道:“啟稟小公子,王爺請來的先生來了,已經在書房了。”
夏成蹊看著瑾申,眸中溢出滿滿的興奮,眸光四溢的光彩,哪里忍心拒絕。
“走吧。”
“好!”
夏成蹊握著瑾申的手心,柔軟的觸感傳來,瑾申低頭看了一眼興沖沖的小孩,抿唇,沒有說話。
來顧王府的夫子鬢角發白,并不是那般慈眉善目的模樣,板起臉來甚為嚴厲,在書房久等不來,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夫子負手站在窗前,看著那慢悠悠的小孩,沉聲道:“既是求學,卻如此懈怠!”
夫子的話讓兩人都驚了一驚,站在原地沒動彈。
那夫子瞧見了更是火冒三丈,“還不進來!”
路福在旁小聲解釋道:“小公子,那是夫子,為人嚴厲,您多擔待。”
走進書房,瑾申躬身俯首朝那夫子賠禮道歉,“夫子恕罪,是學生來晚了。”
夏成蹊斂去臉上的笑容,也隨著瑾申的動作朝那夫子賠禮。
夫子冷哼一聲,指著面前兩個座位,“你們兩暫且坐下,今日之事便罷了,若是下次再這番憊懶,本夫子可不管你們是何身份,戒尺可是要上身的。”
兩人躬身稱是。
“你們可喚我為陳夫子,你們既是我的學生,就得學會尊師重道,明白?”
“學生明白。”
還算乖巧,陳夫子臉上的怒色消去不少,在了解了瑾玉與瑾申兩人的情況后開始教學。
陳夫子守舊又迂腐,一天的進學下來,著實讓夏成蹊苦不堪言,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腰都快斷了。
一下學,便趴在床上,白芷在他身后為他揉著腰。
“小公子可是要招太醫來瞧瞧。”
夏成蹊悶在被衾中正舒服,哼唧道:“不用了,就是腰有些酸。”
“小公子今天受累了。”
夏成蹊沒有說話。
倏然,白芷停下了替自己按摩的手,夏成蹊拱拱身子,“白芷姐姐怎么不按了。”
一雙手又湊了過來,力道顯然大了許多。
夏成蹊回頭,見顧王真站在身后給自己揉腰。
“怎么,才一天不見,都起不了床了?”
夏成蹊委委屈屈坐起來,一只手小心的揉著腰,小心翼翼又可憐兮兮地問道:“皇叔,可不可以換個夫子。”
“換個夫子?這個夫子可是學識淵博之人,若不是本王,還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