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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顧王提筆的手微微一頓,雙眼如炬虛望向殿外,飛快在夏成蹊胸前雙指點了幾下,小孩睡得更熟了。
倏然,四周刀劍聲不絕于耳,那幾乎在一瞬間,所有的人聞聲而動,廝殺聲怒斥聲驚慌逃竄聲響徹,顧王無心屋外究竟是何情景,查看了一番夏成蹊,見其安穩熟睡的模樣這才松了口氣。
若是這等血腥之事被他瞧見了,不知是何等的驚恐。
砰的一聲,有黑衣人破窗而入,寒劍凜冽,劍氣蕩起四周蠟炬火光微晃,直刺顧王而來,那劍鋒已到眼前,顧王這才抱著夏成蹊側身而起,浩蕩的劍氣將那書桌連帶座椅劈成兩半,轟然倒塌。
顧王順手拔出一側劍架上的長劍,一手抱著夏成蹊,一手蕩開黑衣人來勢洶洶的招數,目光平靜,步履輕松穩而有序,不見慌亂。
“誰派你來的?”
那黑衣人一言不發,執劍而上,顧王本就沒太多耐心,想他顧王府固若金湯,如今卻輕而易舉的被黑衣人攻入,這其中若是無人接應,絕無可能!
一刀一劍在這大殿頗為清晰,刀劍無眼,顧王深恐傷到夏成蹊,一招一式頗為謹慎,鋒利的劍氣劃在那黑衣人握劍的手腕上,血痕猙獰入骨,黑衣人被那劍氣震得連連后退幾步,手中的劍哐當落地,右手的手筋被挑斷。
顧王執劍相向,眼神神色實在太過狠厲,讓人忍不得心顫難忍。
“本王最后問你一遍,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不曾畏懼,從腰間拔出一把彎刀,作收拿刀,幾乎是以一種自盡的方式近身,顧王臉色不變,一劍刺穿胸膛。
可讓顧王不曾想到的是,那黑衣人不退反進,胸膛已被刺穿,劍身還留在胸膛之中,猛地將那劍身深入胸膛,離得顧王不過咫尺之隔,手中的彎刀已舉起,對準了夏成蹊。
彎彎繞繞間,顧王猛然清醒。
這刺客不是沖著他來的,是沖著瑾玉來的!
松劍,已經來不及脫身了,電光火石之間轉身便將夏成蹊護在了胸膛,黑衣人手中的彎刀深入顧王右邊肩胛。
一聲悶哼,顧王忍痛一腳踹向那黑衣人,黑衣人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王爺,您沒事吧!”
侍衛群龍涌進,路公公一見顧王身上的傷痕連忙高聲叫道:“傳太醫,快傳太醫!”
顧王看著眼前跪地請罪同樣亦是傷痕累累的侍衛,怒火滔天,“有無活口?”
其中那領頭的侍衛垂首道:“并無活口。”
“查!”
“是!”
路公公跪請顧王療傷,顧王看了一眼自己肩胛處的傷口,一動便是鮮血直流,好在小家伙睡得安穩。
看著夏成蹊毫無防備的睡顏,后怕之余無奈得笑了笑。
沒過多時,顧王遇刺的消息已傳遍了,皇上震怒,連下三道圣旨,命令各府司嚴查,并派出羽林衛將顧王府嚴防死守,太醫院所有太醫皆數趕往了顧王府,為顧王療傷。
一盆盆血水從殿內端出,顧王的傷處雖不在要命的地方,可終究還是傷得太深,幾名太醫包扎穩妥之后開了藥方,這才離開。
大殿內血腥氣頗濃,顧王凝眉,吩咐道:“點熏香,將這殿內的血腥氣消散開,另外,今晚之事,不得讓小皇孫知道,若是有誰敢亂嚼舌根,別怪本王無情!”
奴仆跪了一地,自是遵從。
有奴婢點燃熏香,開窗一炷香后,殿內的血腥氣這才消散了去,顧王坐在床榻邊緣,以左手替夏成蹊蓋好踢開的被衾,捏著他的臉頰,想起那黑衣人千方百計想要將夏成蹊處之而后快,顧王的眼神瞬間凌厲,殺機涌現。
第二日夏成蹊剛起,便覺得白芷的臉色眼神有些不大對勁,不似之前那般對自己嬉笑,嚴肅的面容上瞧不見一星半點的笑意,滿滿的恭謹。
“白芷姐姐,你這是怎么了?”
“小公子,奴婢沒事。”
夏成蹊嘴里嘟囔,“那怎么這么奇奇怪怪的。”
“皇叔呢?”
白芷連忙道:“王爺上朝還未回,小公子可是要用膳?”
夏成蹊點點頭,用過午膳,百般無聊的躺在軟塌上,整個大殿內聽不得一星半點的聲音,奴仆們恨不得踮起腳尖走路,就連端菜收碗那也是極其小心的。
真是奇怪。
不過夏成蹊也不曾在意,打著哈欠小憩了片刻,一醒來便已經是黃昏時刻了。
“醒了?”顧王略有些笑意的聲音傳來,“我聽路福說你吃完午膳就睡了,睡了三個多時辰,小豬都比你能睡。”
夏成蹊站在塌上,對向他走來顧王伸出了雙手,顧王左手一把將人小心抱起,好在夏成蹊虧了身子,養了幾天肉也不怎么長,瘦弱得很,一手抱著也不吃力。
“我就是想睡。”
“皇叔不過隨口說說,這就羞了?”
“我怕皇叔說我不學無術,只會睡覺。”
“等你身子好些了,皇叔教你讀書識字練武,如何?”
夏成蹊眼中放光,“當真?”
“本王的話何時不當真?”
夏成蹊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我一定好好吃飯,認真喝藥。”
顧王聽出了一些不妥,“認真喝藥?之前瑾玉沒認真喝藥?”
夏成蹊臉色略有些不大自然,“沒有,我都認真喝了……”
“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