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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蹊站在那,聽著那些所謂的兄弟姐妹傳來的閑言碎語,指責難聽的話,內心毫無波動。
“爺爺,先別生氣,不如聽聽小蹊的解釋吧,我相信,他不會做那種事的。”
夏夫人冷笑,“不會?上梁不正下梁歪,怎么不會。”
舒怡臉色很難看,但夏夫人說的話,又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說到上梁不正下梁歪,夏夫人其實將這在場大多數人都得罪光了,畢竟這夏家一大家子人,還真沒幾個正的,都是情婦上床,被夏老夫人接了過來登堂入室。
夏老夫人也不怎么管事了,坐在那一直沒說話,直到夏夫人說了這句后這才抬眼,看著夏成蹊,“小蹊,說說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老夫人慈祥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更何況平日里他們被夏夫人刁難時,夏老夫人總會適時的站出來不輕不重的說上幾句話,所以在夏老夫人面前,夏成蹊總是沒有太大的戒心。
“老夫人,我沒什么好說的,我沒有像夏夫人說的那樣,爬……爬自己姐夫的床。”
天地可鑒,他絕對不是主動去爬顧城予的床,他只是在酒店實習的時候,進了顧城予的房間,不經意間撞見了顧城予那些不能見光的事情后為求自保而裝睡,從而惹怒大佬被艸的故事。
“那我問你,城予今天為什么要退婚,還說是因為你!”
“我?”
“還裝傻!靈靈,你說,城予今天說什么了?”
夏成靈聲音哽咽,“城予說,他不喜歡我,不能和我結婚。”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夏成蹊有些懵。
“還說,我沒有小蹊那樣懂事聽話。”
夏成蹊頓時安心,“姐姐,你可能誤會了。這些天我一直在姐夫公司上班,謹小慎微,有什么事都請教他,可能在他看來我懂事聽話,但這并不是……你真的誤會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誤會?”
夏成蹊低眉順眼,“那夏夫人您想我怎么做?”
夏夫人當即道:“在城予和靈靈結婚之前,你不能再出現在顧城予面前!”
夏成蹊握緊了拳頭,那個好字還沒說出口,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城予低沉又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退婚一事是我自作主張,老爺子又何必為難您親孫子。”
西裝革履,風衣外套肩頭似乎還帶著寒冷夜色里的凝渣,顧城予臉色鐵青,大步跨到夏成蹊身邊,將人不動神色護在身后,面對夏老爺子直言道:“老爺子,恕我直言,這婚事其實我早就想退了,不關任何人的事,是我自己的想法而已。”
夏老爺子捏緊了手心的拐杖,“這是我和你爺爺定下來的,如今就算你爺爺去了,還有我老頭子在,怎么,就想悔婚?”
顧城予直迎上夏老爺子的眼光,絲毫不懼,“老爺子,我無心冒犯,顧夏兩家是世交沒錯,從小定有婚約也沒錯,但是婚約上只說了我與你們夏家女兒結婚,并沒有說是哪個,這么說,我的結婚對象并非只有夏成靈一個人?”
這一句話說了出來,在場的兩個夏家的私生女都興奮地低下了頭。
顧城予這話說的沒錯,婚約上只寫了顧家兒子與夏家女兒,并沒指名道姓說是誰。
顧城予輕笑,成竹在胸,“恐怕夏老爺子還不清楚,前不久我才知道,我父親,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所以,這婚事,咱們恐怕得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顧城予這話里的意思無非是,要么我娶你其他的女兒,要么就由我那父親在外面生的私生子娶你的女兒夏成靈,反正談來談去,我是絕對不會娶你女兒的。
被顧城予將了一軍,不僅是夏老爺子,所有人都手足無措。
夏老爺子拿婚約說事,他顧城予也拿婚約說事,兩方都沒說錯,也都不毀約,就看這人究竟要怎么隨機組合了。
夏老爺子雙眼微沉,看著顧城予,站了起來。
“你這意思,是決定了,不會娶靈靈?”
顧城予笑了笑,搖頭,“其實老爺子您如果去查查您這位好孫女在國外的那些所作所為,我想您應該也不會堅持讓我娶她。”
聽了這話,夏成靈微微一顫,臉色一白,飛快的低下頭去。
夏老爺子看了眼夏成靈,見的人多了,自然明白夏成靈這是心虛了,沒有說什么,抬腳就往顧城予方向走去。
“你這是鐵了心了,要和我老頭子作對?”
顧城予不卑不亢,執掌顧家多年,身上一股不怒自威上位者的氣勢足以和夏老爺子匹敵。
“城予不敢,只是強扭的瓜不甜,夏老爺子又何必如此固執。”
“我固執?”夏老爺子一派封建思想,最聽不得人說他固執己見,一晚上被拱火正沒出發,聽了顧城予這話,當即舉起拐杖,狠狠朝著顧城予身上打去。
夏成蹊原本在一邊聽著這唇槍舌劍般的對話,心里喝彩,時不時還密切關注著顧城予的動向,夏老爺子這一拐杖,直接讓他嚇破膽。
夏老爺子什么手勁,輕輕一捏,就能把他的手捏的青紫,更何況如今這拐杖在手,還不得將人給打折了。
想都沒想,夏成蹊連忙撲了過去,一把擋在了顧城予和夏老爺子中間,一聲悶響,夏老爺子拐杖沒打在顧城予身上,直接狠砸在了夏成蹊背上。
夏成蹊猛地撲倒在地,他似乎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骨裂的聲音,脊背有種被打斷了骨頭的錯覺,臉色蒼白,眉心緊皺,疼的大口喘粗氣,話都說不出了。
顧城予臉色都變了,他離夏老爺子最近,那揚起拐杖時候的風聲似乎還在耳邊,力道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原本想著不閃不躲,讓夏老爺子出口氣就算了,哪里知道這小東西會跑出來替他擋這一下。
傷在后背,很有可能傷到了脊椎。
顧城予緊張的蹲下去,也不敢動他。
“夏夏,看著我,能動嗎?”
夏成蹊頭上冷汗直冒,恐懼蔓延心頭,一瞬間的仿佛耳鳴了一般,什么都聽不到,耳邊全是那骨頭裂開的聲音,顧城予的話在他耳邊響起,這才回過神來。
“疼……”夏成蹊撫著后背,艱難道:“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