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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一試,竟試出了這樣的結果。
若是時光能夠倒流,他絕不會用這種方式來驗證她的感情。
“陛下,”內侍小心翼翼地問道,“可要奴才再去請一遍皇后?”
“算了,不必了……”
裴玄臨疲憊地搖頭,“你們都退下吧,朕想一個人靜一靜。”
“是,微臣/奴才告退。”
殿內重歸寂靜。
裴玄臨望著帳頂的龍紋,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渾身發冷,大概是那夜在薛映月的殿門外站了一夜,又衣衫單薄,不停傷心流淚才染了風寒吧,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不知道的是,這全部要仰賴他心愛的薛映月給他投的毒。
這種癥狀確實像是感染了風寒,但又可比風寒要嚴重得多。
薛映月一直以來不去看他,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狠下心。
她害怕她看到裴玄臨那虛弱的樣子,又要忍不住心疼,然后放棄整個計劃,所以她必須逼迫自己不去看他。
盡管她心如刀絞。
可是沒辦法,既然不愛她,那就去死吧。
……
臨近新年,宮中的年味漸漸濃了起來。
各處宮殿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窗花。
內侍省忙著準備年宴的各項事宜,宮女太監們也都換上了新制的冬衣。
雖然皇帝病重的消息不脛而走,但新年的喜慶氣氛還是沖淡了這份不安。
薛映月站在紫宸殿的窗前,望著外面忙碌的景象感慨,再過幾日就是年宴了,屆時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還有異國的王族和使者,都會入宮赴宴。
這是她作為皇后必須出席的場合,也是她給裴玄臨再下猛藥的最好時機。
她輕輕撫摸著袖中的另一個瓷瓶,這里面裝的是能讓裴玄臨一病不起的劇毒,是薛皓庭今早才命人送來的。
“皇后陛下,含元殿已經按照您的喜好布置好了,請您前去過目。”
薛映月點了點頭,眼神空洞。
良久,她回過神。
“我讓尚服局給我做的那幾套我要在宴會上穿的衣服做好了嗎?”
宮女回答:“那套波斯舞衣還在縫制,其他的做好了。”
“去拿來我瞧瞧。”薛映月吩咐道。
“是。”
薛映月還是不放心,再次囑咐,“還有,告訴尚服局,那套波斯舞衣最最重要,是我要穿著為圣人獻舞的,一定要璀璨奪目。”
“這是自然的,陛下放心。”
夜幕降臨,雪花又開始飄落。
薛映月望著漫天飛雪,忽然想起去年的時候,裴玄臨還牽著她的手,說帶她去江南散心,那時她依偎在他懷中,覺得這世間的幸福莫過于此。
誰能想到,不過一年光景,物是人非。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潔白之中。
這潔白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一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風暴,正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冬夜里悄然醞釀。
……
此時此刻,裴玄臨獨自坐在宣政殿偏殿的床上,時不時咳嗽幾聲,但還是強忍著疲憊看奏章。
薛映月不讓他進紫宸殿的門,他也怕過了病氣給她不敢去紫宸殿,眼看著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她是否還生他的氣,會不會不給他面子拒絕出席宴會。
他也不敢派人去問,生怕得到她拒絕的回答。
何況,他還把薛銜珠找回來膈應了她,裴玄臨想,這輩子薛映月都不可能原諒她了。
除了薛映月,他愛不上任何人。
那日在御花園的事,不過是他提前得知了薛映月要來,薛銜珠正好也在,他便和薛銜珠演的一出戲。
他笑的開心是因為看到了薛銜珠的頭皮屑,薛銜珠看似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實際上是遭到他嘲笑之后被氣笑了。
不過……
薛銜珠之所以那天會進宮,是因為丞相府放出了薛銜珠才是假千金的消息,她一時接受不了,所以急切地想要進宮尋求皇權的幫助。
可笑。
關他什么事。
他巴不得薛家護著的是他心愛的女人,這樣只能證明薛映月有更多人愛,她以后會路途平穩,不會自卑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