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程中,他言語極盡刻薄,反復提醒她是個孕育子嗣的工具,將她所有的尊嚴都踩在腳下。
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
“真是沒用,若是一直懷不上,你就一直待在這張床上,**等著朕。”
凌枕梨咬著唇,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濕了枕畔。
她不明白,既然裴玄臨如此厭惡她,為何還要用這種方式折磨她?
這究竟是愛,還是恨?
事畢,他毫不留戀地起身清理,然后背對著她睡下,留下凌枕梨獨自一人在黑暗中,感受著身體的疼痛和心靈的荒蕪。
為了讓薛映月嘗不出苦味,裴玄臨特地讓太醫院改了補藥,藥變得清甜許多,薛映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從始至終吃的都是補藥,裴玄臨也不告訴她。
凌枕梨在最初的絕望和麻木后,漸漸發現,裴玄臨雖然言語刻薄,行為強勢,似乎并沒有真正傷害她的意圖。
除了床笫之間的不容拒絕,他在飲食起居上并未苛待她,甚至在她因不適而嘔吐或食欲不振時,雖依舊冷著臉,卻會命令太醫隨時候診,御膳房變著法子做她或許能入口的清淡膳食。
吃穿用度依舊如同她過去做皇后一樣,珍寶賞玩依舊流水一樣地送進紫宸殿,甚至她被廢后了還住在紫宸殿,皇帝還跟她時時刻刻待在一起。
他也再未提起過薛銜珠,就像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有一次,她在情動之時無意中喚了聲“三郎”,那是他們最親密時她對他的稱呼,她清楚地感覺到,身上的男人有一瞬間的僵硬,接下來的動作竟莫名溫柔了幾分,雖然轉瞬即逝。
這種矛盾的態度,像黑暗中微弱的光,誘使著身處絕境的人心生妄念。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樣的生活中過去。
這一夜,裴玄臨依舊在激烈的糾纏后,漠然地準備起身。
凌枕梨渾身酸痛,心中積壓了許久的疑惑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期待,讓她壯著膽子,在他即將離開床榻的那一刻,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情事后的沙啞。
“陛下……您每夜都來我這,一直不去陪薛……皇后,她不會生你的氣嗎?”
她問得小心翼翼,試圖從他口中探知一點關于薛銜珠的真實情況。
她想知道,裴玄臨口中那份對薛銜珠的深愛,究竟是真是假。
或許他并沒有那么愛薛銜珠呢?那她是不是……還有機會?
然而,她這句話聽在裴玄臨耳中,完全變了味。
在這種時候,情事剛剛結束的時候,她不過來抱著他再溫存一會兒,竟然還把他往別的女人那里推!
她一點都不想讓他夜夜留宿于此,甚至可能還在慶幸他很快會去找別人,好讓她得以清靜!
一股蝕骨的寒意瞬間席卷了裴玄臨。
他回頭,黑暗中,他的眼神帶著一種被徹底刺傷的冰冷和自嘲。
“好好好,薛映月,你真厲害?!?
裴玄臨冷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殿內顯得格外刺耳。
“你既然這么不希望朕過來,這么迫不及待地把朕推給別的女人,那朕就如你所愿!”
他迅速起身,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憤怒,利落地穿好衣袍。
“從今往后,朕不會再來了?!?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大步離去。
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后“哐當”一聲合攏,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徹底隔絕了他的氣息,也仿佛徹底斬斷了凌枕梨心中那剛剛冒頭的一絲微弱希冀。
凌枕梨僵在床上,身上被他弄出的疼痛還在叫囂,心中卻因為他這毫不留情的離去而涌上巨大的委屈和恐慌。
她不是那個意思,她不想讓他走的……她只是……只是想試探一下……
她是想開口叫住他,是想解釋,可裴玄臨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的決絕讓她害怕,她怕自己開口挽留,得到的會是更傷人的嘲諷和拒絕。
挽留又能怎么樣呢,肯定留不住,還不如不留。
最終,她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尚且殘留著他體溫的被子中,任由無聲的淚水浸濕了綢緞。
紫宸殿再次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她一個人,和那似乎永遠也看不到盡頭的禁錮與孤獨。
……
不知過了多久,凌枕梨都困倦得睡著了,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殿門被推開,裴玄臨去而復返。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只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濃重酒氣,以及一種莫名的憤怒。
“阿貍……”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么想把我推給別人?”
凌枕梨半夢半醒,意識不清,眼睛由于困倦只能微微睜開一條縫,看著他踉蹌著走近,在榻邊坐下。
裴玄臨伸手,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動作許久未有的溫柔,意識到自己剛從外面回來,手上冰涼,還趕緊抽回手搓手。
“阿貍。”
他喚著她的小名,語氣里帶著濃重的醉意和說不清的痛苦,“你為什么不愛我,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