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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整整一日凌枕梨都沒有看見裴玄臨,現在看見了,少不了委屈埋怨。
結果還沒等凌枕梨張口,裴玄臨先出聲把她要埋怨的話給堵住了。
“你昨日里,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凌枕梨煩躁地撩了撩頭發:“你一直沒有回來,我心很慌。”
“前日夜里我不是同你說了,最近我要與朝臣們商議要事嗎?”
“可是你沒告訴我你一整天都不回來,我們從來沒分開這么久過,這是你說的,你不記得了嗎?”
凌枕梨越說越惶恐,越說越焦躁,干脆起身下床,面對面直視裴玄臨。
裴玄臨也是壓抑著怒氣,直勾勾盯著凌枕梨,與她對視。
“嗯,我說的,我沒忘?!?
“那你干嘛要責怪我喝酒,你既然這么不喜歡我喝酒,你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啊,為什么要語氣這么冷漠,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事一樣?!?
凌枕梨近乎憤怒地在控訴,她昨天擔憂了他一整天,心急如焚,可再看裴玄臨,任她的聲音鼎沸,眉梢也未動分毫。
“無緣無故的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們是夫妻,你不回家難道我不該生氣,不能有怨言嗎?”
見裴玄臨依舊是一幅冷漠淡然的神情,明明就看著她,明明就聽到了她的話,就是選擇不回答,凌枕梨心中怒火燒的更旺了。
“我一直都在忍著,你還要給我擺臉色看嗎?我又不欠你的,你就算想說什么難聽的話也盡管說好了?!?
裴玄臨終于有了反應,他冷笑一聲,盡力遏制住胸腔中的怒火,讓聲線保持平穩。
“我的妻子,昨夜里睡夢中喊其他男人的名字,這個男人還是我的表弟。”
裴玄臨看凌枕梨瞬間愣住,像是在思索,沒有反駁,更是透心涼,不禁冷笑自嘲。
“呵,酒醉后一口一個崇珩喊的親熱,醒酒了才認識我?剛剛還一直逼我,想讓我跟你說話?你知道我以什么樣的心情在忍著嗎,來,你再說說看你的理由,我聽你解釋?!?
……
凌枕梨愣住了,一時間無法反駁。
她喊了……蕭崇珩的名字?
裴玄臨的目光如淬了霜的刀刃,掃過時空氣都凝了冰,不帶一絲活氣。
“解釋。”
關系到生死存亡,凌枕梨大腦飛速運作,下一秒,她立刻換了一副笑臉,毫不畏懼迎上裴玄臨宛若利刃的目光。
“不過就是一句夢話而已,你至于那么大的反應嗎?!?
“夢話?!迸嵝R看她選擇逃避,心更加受傷,他冷笑一聲,接著發難,“那你倒是說說,你做的什么夢,我想聽聽究竟是什么夢,能讓你喊一個男人的名字?!?
“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我還要刻意記住嗎?”凌枕梨試圖通過理直氣壯和倒打一耙來掩蓋心虛,“倒是你,昨天一整天不回來,也不派人告訴我你在做什么,一整天都沒個信,你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嗎?”
“擔心我?”
裴玄臨唇角噙著譏誚的弧度,眼尾輕掃過凌枕梨慌張又憤怒的臉,他早就將她的心虛看穿了。
“心里擔憂的是我,嘴里念叨的卻是別人的名字,太子妃,你膽子可真大啊。”
他驟然逼近,緊握住凌枕梨的手腕。
凌枕梨不明所以,還想反駁,卻被裴玄臨猛地扣住后頸,拇指擦過她的嘴唇。
她吃痛仰頭,迎上他灼熱的吻。
血腥味在唇齒間糾纏,方才的怒意化作粗重的喘息,兩人踉蹌撞上墻壁,在寂靜中只剩心跳轟鳴。
“你,到底,跟蕭崇珩,什么關系。”
裴玄臨說這話時近乎咬牙切齒,指尖還殘留著方才對峙時的顫栗,此刻狠狠碾過凌枕梨被他咬破的唇角。
凌枕梨不服氣,屈膝頂向他腹部,反被扣住手腕按在冰涼的墻壁上。
“說話。”
血腥氣在呼吸間交纏,裴玄臨一邊逼問,一邊低頭噬咬她喉間跳動的那處,聽她咽下半聲驚喘。
凌枕梨怒氣未平,鼓了鼓勁,一鼓作氣將裴玄臨推開。
“嘶……”
裴玄臨沒料到凌枕梨會推開他,明明她就心虛,還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
“我跟蕭崇珩能有什么關系,我跟他一共才認識多久,我念他名字做什么,就算夢里念了,一句夢話而已,也值得你這樣小題大做,我看你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