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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崇珩醒來后,聽說了裴禪蓮回府的事,思慮良久,決定去見她。
裴禪蓮所居住的嘉怡居,離蕭崇珩居住的霽月軒路程有些遠(yuǎn),蕭崇珩從未踏足過她的院子,今天還是第一次。
一聽說蕭崇珩來了,裴禪蓮面色欣喜,趕忙出門迎接,到了門口,看見的卻是蕭崇珩面色陰沉地走來。
但裴禪蓮還是裝作無事的樣子,柔聲細(xì)語:“夫君,你來了,夜深露重的,快進(jìn)屋來吧。”
蕭崇珩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徑直朝屋里走去。
盡管被拂了面子,裴禪蓮依舊強(qiáng)裝出沒感覺到他厭煩的樣子,跟在他的身后,進(jìn)了屋里。
剛到屋里還沒坐下,侍女剛要給蕭崇珩倒茶,就被集體趕了出去。
“我與柔嘉郡主有話要說,你們都退下。”
裴禪蓮左右看看,侍女們一個個礙著蕭崇珩的威嚴(yán)只好退出屋內(nèi),空留裴禪蓮與蕭崇珩獨(dú)處。
“行了,這里沒有旁人了,我夠給你面子的,說吧,你為什么要暗害太子妃。”
一張口就是逼問她關(guān)于太子妃薛映月的事,裴禪蓮苦笑一聲,想演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卻心有余而力不足。
“哼。”裴禪蓮的聲音微微發(fā)顫,眼眸依舊銳利,“夫君還是第一次踏足嘉怡居吧,來了,竟然是為了太子妃的事嗎?”
蕭崇珩冷笑一聲:“別搞得我跟對不起你似的,我從未虧欠你任何事,你不愿意說,好,咱們兩個的這樁婚,我看不必繼續(xù)了,今夜就去找母親說明,廢了這樁婚吧,你我義絕。”
“你敢!你敢!”
裴禪蓮氣的要命,兩步上前,開始摔桌子上的茶杯茶盞。
“你憑什么跟我義絕!憑什么!你究竟著了什么道了,那薛映月,那薛映月是太子妃,你為了她要跟我義絕?我哪里對不起你你要這么對我!”
桌子上的盆栽連同燈臺通通被裴禪蓮摔砸了個遍,蕭崇珩只是看著,也不出聲,完全無視。
“我哪里不如薛映月!哪里不如她!為什么你就滿眼都是她就看不見我呢!”
蕭崇珩靜靜地看著裴禪蓮發(fā)瘋,好似完全不管他的事,眼眸中還閃過一絲譏諷神色。
“你為什么一句話都不說!我都這樣了,我是你的妻子啊,你的妻子崩潰癲狂,你一句安慰都沒有嗎!”
裴禪蓮受不了他冷淡的態(tài)度,流著眼淚,聲嘶力竭過去抓著他的手臂拼命搖晃,希望他能給出回應(yīng),好歹安慰一下。
結(jié)果蕭崇珩被裴禪蓮惹得內(nèi)心更加煩躁,毫不留情地一把推開她。
“啊!”
裴禪蓮一個沒站穩(wěn),摔倒在地,連同發(fā)髻也摔亂了。
她望著自己跌倒在地的狼狽模樣,又望著蕭崇珩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無情模樣,深覺可笑,既然蕭崇珩無情無義,那就不能怪她了。
“蕭崇珩,你看,這是什么……”
裴禪蓮氣憤委屈至極,又哭又笑,一怒之下,從荷包中掏出那支簪子,目光挑釁而深幽,盯著蕭崇珩。
蕭崇珩定睛一看,一支簪子,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只覺得裴禪蓮瘋了,在胡言亂語。
“你再這樣瘋瘋癲癲,我只能叫順義王來接你了。”
說完,蕭崇珩起身便要出去叫人,他不想跟裴禪蓮多說廢話,只想趕緊帶著她去見裴神愛,告訴裴神愛,他要與裴禪蓮義絕。
裴禪蓮一看他根本不知道這是誰的簪子,只顧著抬腳往外走,于是陰冷地出聲提醒他。
“你跟太子妃,在霽月軒的床榻上翻云覆雨,可曾想過會留下證據(jù)啊?”
蕭崇珩一怔,停下腳步,回頭。
說著,裴禪蓮晃了晃手中的簪子,還挑釁地將簪子插到了發(fā)髻中。
此時蕭崇珩才仔細(xì)看那支簪子,想起今日與凌枕梨翻云覆雨時的確是掉落一支簪子,只不過他沒當(dāng)回事,想掉了就掉了。
如今也是,不過就是一支簪子,說明不了什么。
“不過就是一支簪子,你要是想當(dāng)做證據(jù)去太子面前狀告太子妃,我大可說府上有支同樣的簪子。”
蕭崇珩不屑一顧,解決問題的辦法可比問題多的多,裴禪蓮的威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蕭崇珩,你以為我是瞎子嗎,太子妃如今深愛太子,而你只不過是她過去犯下的一個錯誤,若我真的把簪子遞給太子,你猜太子妃會不會更加厭惡你,認(rèn)為你只能給她帶來麻煩呢。”
“你就算遞給皇帝,那也不過就是一支簪子,能說明得了什么?”蕭崇珩冷笑一聲。
裴禪蓮笑得比他更加陰冷:“別忘了,她給你懷過一個孩子,她小產(chǎn)的時候你還是找宮中太醫(yī)給她看的吧,若是嚴(yán)刑拷打,你猜那個太醫(yī)會不會說實(sh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