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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裴裳兒失去理智,謝道簡只好跟一旁的裴玄臨說。
“我是覺得,御史之女,怎會如此熟悉宮中結構,有機會給太子妃與駙馬接連下藥,此事定有蹊蹺。”
裴玄臨周身散發著刺骨寒意,聽完謝道簡說的,良久,他開口:“令刑部嚴刑拷打,務必讓她們吐出實話,天亮之前問不出有用的,杖斃。”
“崔映雪兄長崔皓序已到長郡任府尹,殿下可要召回?”
見謝道簡是有了主意才來問的,裴玄臨笑了笑,瞅了謝道簡一眼。
“你既已經有了主意,便不會再來過問孤的意思了,去辦便是,只一點,不許放過一個。”
“臣,謹遵旨意。”
待謝道簡走后,太極殿內唯余裴玄臨與裴裳兒。
裴玄臨還想明日召見薛皓庭商議此事,畢竟崔氏是太子妃的母家,具體怎么解決也要聽聽他們的意見。
于是他猶豫片刻,道:“時候也不早了,圣上和皇后已經睡下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裴裳兒面無表情,冷漠道:“我今晚留在宮中,一有什么消息,我要立刻知道。”
“謀害太子妃和駙馬是死罪,將死之人不值得如此勞心費神,早點休息吧,我過會兒也要回宮了。”
這里沒有旁人,裴裳兒不想說冠冕堂皇的話,直接捅破了今夜兩人之間隔的窗戶紙:
“我問你,如果今夜駙馬真的跟太子妃發生了什么,你該當如何。”
將太子妃和駙馬營救出來后,兩個人今晚都在想這件事,只不過心照不宣。
如今裴裳兒率先打開了話匣子,裴玄臨也不妨說出心里話。
“這不是太子妃的錯。”
“也不是駙馬的錯。”
“既然他們二人都沒有錯,那就沒什么可怪罪的了,別說是什么都沒發生,就算破門而入后看到他倆不著寸縷躺在一起,我也不會怪罪太子妃。”
裴玄臨神情平淡,說的話倒不像假話。
裴裳兒前不久得知今晚的事完全是沖著太子妃去的,駙馬受到牽連不過是自己不著急踏入了陷阱,奸人正好也想一箭雙雕。
“若房中的男人不是駙馬你該當如何,若是太子妃被旁人……”
不等裴裳兒把接下來的話說完,裴玄臨將她打斷。
“那只能怪我這個做丈夫的不稱職,讓自己的妻子陷入險境,別說她是被迫的,就算有朝一日她是自愿的,那我也只能怪我自己留不住她的心。”
裴玄臨說完,冷冷瞥了裴裳兒一眼,“我這么說,你滿意了嗎?”
“那是你對太子妃的觀念,關我什么事。”裴裳兒生氣了。
裴玄臨知道她在氣什么。
裴裳兒是害怕楊承秀有別的女人,她太害怕失去楊承秀了。
尤其今夜,薛映月曾與楊承秀是未婚夫妻。
“太子妃與駙馬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也不必耿耿于懷,楊承秀品行比我還要好一些,既然我的觀念都這樣了,想必他的觀念要比我偏執得多,金安,你知道他愛你勝過他自己。”
裴裳兒煩悶至極,不想多說話了,徑直離開太極殿。
楊承秀不止一次跟她說過,他愛她絕非因為區區外表,他愛她不屈不撓,深宮求生的靈魂,可她自卑極了,她自知自己除了美貌一無是處,僥幸靠著美貌爬上楊承秀的床求得庇護,也因此患得患失。
尤其是看到比她更美的女人出現,薛映月,比她體態豐腴,比她妖嬈嫵媚,更重要的是,比她多出了一股渾然天成的自信。
那是只有真正被從小寵愛的人才有的嬌縱。
薛映月有的,她裴裳兒通通都沒有。
就連裴裳兒的囂張跋扈,肆意妄為,也全部都是出于報復心理,用來掩蓋內心深處的自輕自卑。
***
夜里,皇宮中派出的人一批又一批,御史全家都被召進宮審問了,連崔家赫赫有名的門面大公子崔皓序都被連夜召回京中。
蕭崇珩在凌枕梨離開皇宮后,回了長公主府。
今夜事發突然,大家都睡不著覺,裴神愛也一樣,尤其是裴禪蓮跟著楊崇政回了高安王府,裴神愛不由得懷疑此事跟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