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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安,你身位公主豈敢非議太子與太子妃,還不趕緊向太子妃道歉?!?
謝道簡批評完,裴裳兒還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裴玄臨也不慣裴裳兒毛病了,反正楊承秀不在,裴裳兒的腦子轉(zhuǎn)不過彎。
下一秒,裴玄臨親自嘲諷裴裳兒:“孤與太子妃情真意切,皇嗣之事也會水到渠成,不像金安妹妹你急于求成,若非駙馬心疼你年歲小,恐怕世宗就能看見重孫了吧?!?
“你!”
什么時候裴玄臨竟然敢跟她這么說話了,還當著她父皇母后的面,裴裳兒氣的臉色煞白,又驚恐父皇母后知道她爬過楊承秀的床,對她不復往日的寵愛。
座上的裴斂與陳香對此事也是略有耳聞,很多時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裴斂寬厚,聽到兩個孩子斗嘴也只是搖頭嘆氣。
“臻兒,樂兒,好不容易一大家子在一起團聚,你們兩個就別吵了,也不怕讓舅舅家笑話。”
一直在觀言察色的陳饒此刻也不得不起身敬酒:“陛下,臣豈敢笑話太子殿下與金安公主,再說都是孩子們的口角,拌完嘴還是跟之前一樣好。”
謝夫人謝靈榮一同起身敬酒,她的雙眸掃過凌枕梨,朝她微微一笑,什么話都沒有說。
謝靈榮不到四十,保養(yǎng)得當,皮膚白皙,身段豐腴,今日穿了一身翠色,梳著高高的螺旋發(fā)髻,格外典雅,眉眼間既有威嚴又透著慈祥,未開口先帶三分笑意。
凌枕梨想,謝夫人大概已經(jīng)聽謝道簡提起過她的事了,不然今日見到她,早該大吃一驚了。
宴席散后,裴玄臨跟裴斂去了太極殿,說有要事商議,叫凌枕梨先在兩儀殿陪皇后和謝夫人說會兒話。
謝靈榮一雙眼眸中透露著慈愛,拉著凌枕梨的手,主動跟她說話:“久聞太子妃才貌雙全,如今愈發(fā)覺得您聰明伶俐,不瞞您說,臣婦一見您就覺得親切?!?
可不親切嘛,要是她沒帶著謝道簡嫁入京中做將軍
夫人,或是凌家沒有獲罪,凌枕梨現(xiàn)在就是她的兒媳婦了。
“謝夫人這么說,倒是叫妾不敢當了,外頭把妾傳的神乎其神,左不過是因為妾父親的榮耀,哪里真就是妾才貌雙全。”
“太子妃過謙了?!?
謝靈榮一看就是喜歡太子妃的,陳香深知她和皇帝在朝堂上受到愛戴和擁護一方面是因為皇帝宅心仁厚,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她這個皇后有個戰(zhàn)功赫赫的大將軍哥哥護著。
而她的大將軍哥哥最疼愛她的嫂嫂,嫂嫂既然喜歡太子妃,那么就算太子妃與她的女兒裴裳兒不睦,她也得投其所好,照顧太子妃。
“是啊,吾也一直跟陛下說呢,太子妃懂事又可人,真不愧是名門之后?!标愊闩阈Α?
“太子真是有福,能夠娶到太子妃這么好的女子……我的兒子就娶不到了……”謝靈榮隱隱傷懷。
謝道簡在太子大婚的那幾日跟丟了魂似的,大病了一場,婚禮也沒去成,她這個做母親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追問之下才知道太子妃就是謝道簡死心塌地要娶的凌氏女兒替嫁來的。
就是不知道丞相打的什么鬼主意,竟然也敢。
陳香款款道:“嫂嫂不必著急,京中多的是好女孩,總有一個能入咱們瑜兒的眼?!?
談話間,宮女前來通傳金安公主要皇后陪伴,陳香知道宴席上裴裳兒不高興了,顧不得其他,趕緊要去哄,就讓凌枕梨與謝靈榮在兩儀殿內(nèi)休息。
“阿貍,快讓我看看你,好孩子。”謝靈榮一時開心,見到凌枕梨平安無事。
凌枕梨也算他鄉(xiāng)遇故知,同樣激動:“伯母,真沒想到我們還有重逢的一天?!?
謝靈榮笑了笑,隨即語重心長道:“重逢是好事,你發(fā)生過的事我也聽瑜兒說了,可阿貍,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越想越不對勁,越覺得毛骨悚然,真正的薛潤怎么好端端說死就死了,薛家那么多人沒有一個能替她嫁的,怎么偏偏就找上了你呢……或許是薛相想利用你的仇恨周旋攪亂皇室,讓你扳倒舞陽,當上皇后,到時候他沒了制衡,又身位外戚,權(quán)傾天下嗎……”
“薛相的心思,我也不明白,事到如今,有些事已經(jīng)不是我能夠控制得了的,我也只能被推著走?!?
凌枕梨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虛假的身份令她提心吊膽,還有難堪的過去需要她奮力掩蓋,太累了。
“唉,事到如今,你要好生照顧自己,千萬不能大意了,無論薛相是好心,還是別有用心,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謝謝伯母?!?
凌枕梨有些傷懷,那么多女子,為何獨獨讓她替嫁做太子妃,難道就因為她是凌家的女兒,有一顆復仇的心嗎。
她越發(fā)捉摸不透了……
*
“哎呀,裳兒,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摔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