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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你怎么……嘶,好痛。”
還沒問完他今天怎么這么突然,凌枕梨的頸側便傳來一陣刺痛。
裴玄臨失措起身,借著忽明忽暗的燭光,能看到女人這塊皮膚上的紅痕,像是受傷了一樣,但自己只是吮了一下,應該不至于這么嚴重吧?
凌枕梨知道是白天被蕭崇珩弄出來的痕跡,有些心虛找借口:“那里白日里被蚊子咬了一口,撓破了很痛?!?
“這樣……”
裴玄臨眸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未被凌枕梨察覺到。
凌枕梨有些累,不想做了,于是直接道:“三郎,我困了,你抱著我睡覺吧。”
“好。”裴玄臨依舊聽她的。
下去吹滅蠟燭后,裴玄臨上床攬住凌枕梨,但內心隱隱約約生了一絲疑惑。
他的太子妃雖然偶爾會在他面前顯露出嬌縱的女兒家姿態,但時候都是對他柔軟恭敬,甚至可以說是畏懼討好。
今日她真的很奇怪。
通過觀察,太子妃是個你軟她更軟,你硬她更硬的人,按照往常,在他冷臉質問的時候,她早就因為無端被懷疑不高興要生悶氣了,今日居然還笑盈盈跟他解釋。
奇怪,太奇怪了。
雖
然裴禪蓮疑神疑鬼,但是說的未必就是假話,畢竟她還沒有瘋到敢說太子妃的閑言碎語,挑撥未來帝后的關系。
而且薛映月同他說過多次,她待字閨中時便愛慕他,期盼能夠嫁給他,可是她都沒見過自己,談何愛慕?
當時她要嫁的是太孫楊承秀,真比起來,楊承秀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她有品行兼優的未婚夫不愛,去愛慕他一個被皇帝針對,在戰場上過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落魄郡王?
清幽的月光照進房中,打在凌枕梨的臉上,借著月光,裴玄臨望著凌枕梨的睡顏,久久思慮。
她睡得那樣安穩,枕在他身側一點戒備心都沒有。
過后,他內心嘆了口氣。
是自己內心深處太過自卑了,所以在遇到一個真心真意對待他的之后,聽見點風言風語就懷疑成這樣,是他的錯。
他又不比楊承秀差哪兒,薛映月就愛慕他怎么了。
這樣想舒服多了,裴玄臨也慢慢進入夢鄉……
***
已是深夜,金安公主府的昭華殿依舊點著宮燈。
裴裳兒倚在床頭,看著窗外一輪明月漸漸攀上飛檐。
楊承秀換了身月白色寢衣,正坐在床沿為她按揉小腿。
裴裳兒最近總是腿痛,太醫留了些藥膏,說是擦上藥后,定時用指腹輕輕按揉可以緩解。
楊承秀先是陪著她說笑了一會兒,才說正事。
“裳兒,近來江南陰雨連綿,黃河水患隱隱作祟,父皇已允準我前去修理河道,此去山高水遠,恐怕要近兩個月才能回來?!?
“什么?!”剛剛還在高興的裴裳兒頓時坐不住了,又氣又急,“我身懷有孕,誰那么不長眼睛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候把你調離我身邊?!”
楊承秀急忙安撫:“別激動,是我主動向父皇請旨,近日朝堂上在商議文帝入宗廟的事,我得遠離朝堂避嫌?!?
“我要和你一起去。”裴裳兒不悅。
“那怎么行,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你如今有了身子,得仔細著,萬一路上出點什么事可不行,再說,你待在京中有父皇母后庇護,我也好放心辦事,等我回來父皇也好有理由為我升官?!?
楊承秀心知肚明,他是前太孫,對皇位威脅甚大,所以做再多的事也不會被看在眼里的。
但是裴裳兒做了公主后奢靡成性,肆意妄為,可楊承秀見過她從小受的委屈,實在不忍心責怪她,只好多為她積德造福。
一頓好說歹說,裴裳兒才勉強點頭同意,可是轉念一想又難過起來,滿眼擔憂。
“承秀,你我從來沒有分離這么久過……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啊?!?
“放心,我一定早早回來,你一個人待在京中,不要跟太子和太子妃起爭執了,沒事多去陪陪父皇母后。”
“說起來那個太子妃,也沒跟裴玄臨認識多久,干嘛要為了裴玄臨得罪我,值當嗎。”
裴裳兒指間繞著楊承秀一縷頭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