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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反駁,只是柔情地看著她,嘴角還沾著一點糖粉。
“瞧你,吃個酥還沾到唇邊了?!?
凌枕梨無奈,用帕子輕輕擦去他唇邊的糖漬,卻被他抓住手腕。
燭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潭。
“阿貍。”
他喚她的小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想就寢了?!?
凌枕梨怔住了,就寢?
下一秒,不容她躲避,裴玄臨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吻上她的唇。
桂花酥的甜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比任何酒都更醉人。
一吻結(jié)束,凌枕梨紅著臉,柔弱無力地靠在他肩上,氣喘吁吁:“你不是要就寢嗎?”
“對?!?
裴玄臨將她打橫抱起,驚得她輕呼一聲。
“咱們洞房那晚,你說就寢前要先做什么來著?”
“你!你明日還要上早朝呢!”
“所以咱們早開始早結(jié)束?!?
……
紗帳輕垂,燭光漸暗。
凌枕梨在裴玄臨臂彎里,聽著他平穩(wěn)而有力的心跳。
窗外雨聲漸密,卻更襯得帳內(nèi)溫暖如春。
凌枕梨縮進裴玄臨懷里,裴玄臨順勢抱住她,兩人剛結(jié)束,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阿貍,今日還高興嗎?”
“高興,別的不說,金安公主長得真漂亮啊,怪不得都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
“阿貍今日怎么羞起來了,往日難道不是覺得自己最漂亮嗎?!迸嵝R刮了刮凌枕梨的鼻尖,逗弄她。
“啊呀,我肯定是漂亮的呀,可我又不能明著說我最漂亮,不然的話人家要笑話我的?!?
凌枕梨邊笑邊去捏裴玄臨的鼻子,要報剛剛被捏之仇。
“好好好阿貍最漂亮……話說,你和燕國公蕭洵……今日為何事起了紛爭?我聽宮人說你們兩個在城墻上起了爭執(zhí)?”
裴玄臨心想,他畢竟跟蕭崇珩情同手足,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兄弟關(guān)系太差,想斡旋一下。
“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凌枕梨心虛地編謊話,“還不是因為柔嘉郡主非要讓我跟她比馬球,害得我手受了傷,自然就不想給他好臉色?!?
盡管謊言拙劣,但是裴玄臨對她并不設防,相信了她。
“柔嘉慣爭強好勝,喜歡攀比,你下次不理她就是了,崇珩……崇珩按理說并不會為柔嘉出頭,若為此事,多半是舞陽公主讓他去找你的。”
一聽這個,凌枕梨來了好奇,想旁敲側(cè)擊關(guān)于蕭崇珩的事。
“柔嘉郡主不是他的妻子嗎?他竟然不維護自己的妻子?”
“嗯……此事說來話長,我這個表弟,心愛的女人是一青樓女子,偏這女子還是有罪在身的,無法帶回國公府,舞陽公主得知后非常不滿,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逼他娶了柔嘉?!?
“他是舞陽公主的兒子,難不成舞陽公主會把他殺了嗎?!绷枵砝鎺е鴰追衷箽?,“說到底他就是放不下權(quán)勢富貴,權(quán)衡利弊后拋棄了那女子?!?
裴玄臨以為她是為另一女子鳴不平,加上與柔嘉郡主關(guān)系不好才出此言,并未察覺出她語言中的醋意。
“你啊……”裴玄臨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舞陽公主不殺自己親兒子,還殺不了一個青樓妓子嗎?”
“……”凌枕梨瞬間瞪大眼睛。
良久,她將腿放在裴玄臨的小腹上,整個人趴在裴玄臨身上,幽怨道,“舞陽公主與我父親為敵多年,我父親最不喜歡舞陽長公主,偏偏世宗在位時允許舞陽在朝堂上指手畫腳,為此我父親沒少勸誡世宗,可是都被世宗擋了回去,我不喜歡舞陽?!?
“世宗的五個孩子里,最喜歡的就是舞陽公主,再者……或許是我父親。”
提起父親,裴玄臨的心柔軟了幾分。
在他幼稚的童年里,父親和母親雖未成婚,卻一直待在一起,一同陪伴著他長大,引導他度過美好的童年。
只是后來他被楊明空強按給死去的章懷太子,奪去章懷太子府撫養(yǎng),一切就變了。
很快,父親做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搶回來,把他的母親冊封為皇后,可是楊明空都不讓。
愛子心切,裴玄臨的母親跪地磕頭求楊明空把孩子還給她,卻被楊明空以大不敬之罪賜死……
經(jīng)此一去,楊明空與裴赦的母子情分算是徹底斷了,就算楊明空在事發(fā)后第一時間將裴玄臨還給裴赦,依舊于事無補,裴赦悲痛欲絕,興許是見不得往日里英姿風發(fā)的兒子變成如今狼狽不堪的痛苦模樣,楊明空賜給裴赦一杯毒酒,而裴赦也喝下了那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