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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臨看著護人心切的楊承秀,慢慢放下了火氣。
前皇孫楊承秀,文帝楊明空最寵愛的侄孫,裴玄臨父母雙亡一個人在皇宮生存時,要不是
楊承秀心善護他,他早就被文帝害死了。
這份恩情他記得,這次的臉面自然也要給。
“無妨,承秀,你們趕緊去向陛下娘娘請安吧,孤帶太子妃去御花園逛逛。”
“恭送太子。”楊承秀繼續(xù)低著頭。
“咱們走著瞧。”裴裳兒惡狠狠說完,拉著楊承秀甩袖而去。
待她走遠,裴玄臨才松開凌枕梨的手腕,低聲道:“你方才不必為孤出頭的。”
凌枕梨揉著泛紅的手腕,輕聲道:“她辱的是妾的夫君,妾豈能坐視不理?”
裴玄臨眸光微動,卻未再多言,只引凌枕梨向御花園行去。
御花園中牡丹花團錦簇,開的盛艷,凌枕梨卻無心欣賞。
方才之事讓凌枕梨知道昨夜為何裴玄臨突然跟自己講明他的身世了。
裴玄臨雖貴為太子,卻因不是當今圣上親子,再加上出身低微,在宮中處境卻頗為艱難。
但是這位金安公主,未免也有些太狂妄了,難道不怕來日裴玄臨繼位,找她秋后算賬嗎?
正思索間,前方傳來男女吵鬧聲。
裴玄臨也聽見了,面色沉了下來。
“崇珩,怎么每回見你都在跟禪蓮吵架。”裴玄臨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凌枕梨循聲望去,只見一對璧人立于牡丹叢旁,男子一襲月白錦袍,面如冠玉。
還能是誰,是每回見到就能讓她魂飛魄散的蕭崇珩,真是冤家路窄。
而蕭崇珩身旁的女子,穿的華貴逼人,想必就是他的正妻,柔嘉郡主。
什么牛鬼蛇神都擠在一天了。
“見過太子殿下。”柔嘉郡主規(guī)規(guī)矩矩行禮,“太子妃。”
蕭崇珩卻只隨意拱了拱手,看得出他跟裴玄臨關(guān)系不錯,這樣行禮裴玄臨也沒怪罪,但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凌枕梨臉上。
“這位便是嫂嫂吧?”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為何,看著甚是面善。”
凌枕梨心跳幾乎停滯,生怕下一秒他拆穿自己的身份,將自己打入地牢。
“燕國公慎言。”裴玄臨上前一步到凌枕梨身前,“太子妃深閨女子,你從何處見得。”
蕭崇珩輕笑:“都怪太子妃娘娘美得似天仙下凡,許是在夢中見過。”說完,他又轉(zhuǎn)向郡主,故意激怒道,“夫人你說是不是?”
柔嘉郡主裴禪蓮見蕭崇珩一直盯著太子妃看,臉色已不太好看,硬邦邦道:“夫君說笑了,這是哪里的話。”
裴玄臨冷冷道:“崇珩,你既已成婚,當以家室為重,皇姑若知曉你夫妻二人如今勢如水火,怕是要憂心了。”
蕭崇珩笑容一僵,裴禪蓮則瞬間漲紅了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目光陰狠,不知是針對蕭崇珩,還是針對太子妃這個禍水。
凌枕梨垂眸掩去眼中情緒。
殺害她一家人的罪魁禍首舞陽長公主……如今仇人之子就在眼前,恨意如毒蛇般在心頭纏繞。
蕭崇珩要是敢把她的真實身份說出去,她一定要跟他同歸于盡。
“太子教訓(xùn)得是。”蕭崇珩恭敬作揖,“家中還有事,先行一步,臣弟告退。”
說完,他帶著郡主離去,臨走前還對凌枕梨眨了眨眼。
凌枕梨強自鎮(zhèn)定,隨裴玄臨在園中又轉(zhuǎn)了片刻,不一會兒,有太監(jiān)來傳,說陛下召太子議事。
裴玄臨閉著眼都能猜到,一定是裴裳兒又向皇帝告狀了,他不得不去。
“你玩夠了就先回東宮,不必等孤,待用過午膳,再去敬香也不遲。”裴玄臨吩咐道。
凌枕梨乖巧應(yīng)下,待他走遠,自己準備閑逛時,有一嬤嬤來請凌枕梨,說是燕國公找她小敘片刻。
凌枕梨一聽是蕭崇珩,猶豫片刻,決定前去。
嬤嬤把她帶到了假山旁后就離開消失不見了。
等了沒一會兒,身后傳來蕭崇珩的聲音,凌枕梨渾身一僵,還未轉(zhuǎn)身就被他拉入假山后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