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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雖然從小被困于家墻內(nèi),卻是個極有主見的人,做出的決定,都是考慮好了后果的。
既然如此,薛皓庭也愿意幫助薛映月,他認(rèn)為自己疼愛妹妹,所以愿意成全她。
“父親不必氣惱。”薛皓庭眼神淡漠,將信重新折好,“兒子知道該怎么辦。”
“你知道怎么辦?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妹妹回家找過你,要不是你放松了守衛(wèi),你妹妹根本不可能再次逃跑?!?
突然,薛皓庭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凌枕梨的眉眼。
凌枕梨那嬌俏又無辜地散發(fā)著魅惑的眉眼,跟自己那不諳世事的妹妹過于相似,但比妹妹多了絲乖戾的狡黠。
“兒子自然是有解決之策的?!毖︷┩ス笆中卸Y,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凌枕梨正在妝臺前點朱砂,貓兒在一旁玩著昨日薛皓庭留下的錦囊。
銅鏡里映著張慘白的臉,獨剛剛涂在唇上的胭脂紅得刺目,像抹未干的血……昨兒夜里沒休息好,連帶著妝也畫不好了。
聽見外頭樓梯的聲響,不緊不慢。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進(jìn)來了個雜役。
“姑娘,媽媽請您過去呢。”
凌枕梨聞言,不禁有些疑惑不解,昨日夜里她身子疼的厲害,孝敬了媽媽一塊金條,說好了的今日休息,會是什么事急著讓她過去?
按著疑惑,她匆忙梳妝好,跟著雜役過去了。
剛要推開
門,一道的聲音在門內(nèi)響起,剎那間,凌枕梨愣在原地,沒有動作。
這聲音,正是昨夜那個不顧她感受強迫她的混賬,他怎么又來了,還真要包下她嗎?
既來了躲也躲不掉,凌枕梨推開門進(jìn)去。
果然,看到了那個惡劣的男人,旁邊還有一個,比他歲數(shù)要大不少,是他父親?他們要父子同樂?
竹簾被金履挑開時,凌枕梨下意識蜷縮一下。
她抬頭對上一張悲天憫人的臉,恍惚間凌枕梨嘴角一抽,什么人啊,這么悲憫不去寺廟里打坐,倒跑妓/院里來了。
“你是棠兒嗎?”
那人顫巍巍伸出手,卻在觸及凌枕梨肩頭時猛然縮回。
“真的是你……”
見他舉動稀奇古怪,凌枕梨想笑,好歹是忍住了,也不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到底要干嘛,看起來好像認(rèn)識她。
老鴇的冷汗簡直要把臉上的鉛粉沖出道溝壑:“丞相大人,您確定您要找的人,是她嗎?”
丞相大人。?
如果她沒記錯,昨晚的男人就是丞相公子,面前這老男人是他爹啊。
一疊黃麻紙放在老鴇面前的桌上,最上頭那張契文印著朱紅的刑部大印。
薛皓庭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父親演戲,他也想笑,不過是冷笑。
太假了,他是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開了薛文勉,又嫌惡地用絹帕掩鼻,裝作跟凌枕梨不認(rèn)識:“父親,此地不宜久留,先帶凌姑娘回去再說吧?!?
凌枕梨怔怔地看著薛皓庭,不知道這是唱哪出。
薛皓庭不理會她驚愕的目光,只管挖苦:“我父親替你贖了身,還不趕緊謝過?”
凌枕梨轉(zhuǎn)頭看向那位丞相大人,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
他為什么要給自己贖身?
老鴇看出了凌枕梨的不解,趕忙打熱絡(luò):“你不知你父親與丞相大人有些舊情,他這次來啊,是特地帶你出去的,還不趕緊謝過丞相大人。”
聽到跟父親有關(guān),凌枕梨才木訥地行了個禮,“謝丞相大人?!?
薛文勉壓下內(nèi)心的嫌棄,面上裝作感動,老淚縱橫:“咱們別在這里說話了,回府吧。”
薛皓庭上前拉住凌枕梨的胳膊就往外走,毫不客氣:“趕緊走吧,這種地方不適合你。”
一路被薛皓庭拉扯著就下了樓梯,凌枕梨意識到自己的東西還都沒拿,甩開了他的手。
“你干嘛?!毖︷┩ゲ荒偷?。
“我的東西還在房里?!?
“那些破玩意你回相府要多少有多少。”
“破玩意?那是你不知道那些東西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