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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傳字畫看一看嘞，走過錯過不要放過喂。”

“家傳鎮山石，百年前皇帝御筆親賜的，可鎮宅納福喲。”

“五帝錢五帝錢，來看看五帝錢嗎？”

晚上來逛鬼市的游客不少，大部分是來見世面的，少部分拼著撿漏的心態來玩一玩。

為了防止鬧事，鬼市入口停著一輛巡邏警

車，這邊的古玩一條街現在已經形成旅游文化，早不是十幾年前烏煙臟氣的環境。

倒是沒有不長眼的人鬧事，可架不住人多，小偷也多。

姜明月都看到好幾個游客的水杯雨傘被人順走了，她不懂為什么有人順這些，賣廢品也不值幾個錢。

有巡邏警車在，姜明月懶得去操心這些小事，年輕人不吃一塹不長一智。

忽然，前方傳來吵鬧聲，姜明月循聲望去，只見人群中有個傻得冒泡的小帥哥被一個高個子攤主攔住不讓走，倆人發生了爭執。

“嘿，我說小伙子你可不能翻臉不認賬啊！你說好要買這個鈞窯桃花筆洗的，你自己拿起來翻看不小心摔碎在地，你不賠償誰賠償？！”

“我可告訴你，去年在港城拍賣行，鈞窯葵花筆洗拍到了兩千五百萬！我這件筆洗祖上傳下來的，還有京市那邊權威機構認證的證書呢！”

“邊沿原本就有瑕疵，給你打個折，兩百萬，你今晚不賠償不準走，否則我就報警！”

那小帥哥看著一臉稚氣，實際也不傻，“老哥，你這筆洗要是真的，你直接送拍賣行去唄，何必來鬼市擺攤，沒你這么訛錢的，我賠你兩百塊頂天了。”

兩百萬直降至兩百塊，周圍看戲的眾人哄然大笑。

這年頭大家都不傻，信息化時代，攤主們想要騙人訛錢不容易。

高個子攤主臉都青了，“兩百萬，一分不少。”

小帥哥也是個犟脾氣，“那你報警吧。”

圍觀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叫囂著報警。

高個子攤主竟然不反駁，梗著脖子，“報就報，我還能騙你不成！”

小帥哥也愣住了，攤主真的要報警，一般這時候攤主會降價，再不然給個低價啊，難道這鈞窯筆洗是真品？

姜明月原本不想摻和進去，可從高個子攤主的面相判斷，他說的話是真的。

有意思。

她擠開擋道的人群走過去，蹲下來撿起散落的筆洗碎塊，用手握了握。

手心沒有發燙，贗品。

高個子攤主與小帥哥突然見到一個女生擠了進來，還莫名其妙地撿起筆洗碎塊握在手里，兩人一頭霧水。

哪里冒出來的怪人。

姜明月放下碎塊，拍了拍手上的粉塵，起身看向他們。

“筆洗是贗品，但攤主沒撒謊，唯一可能便是攤主的真品被拍賣行調包。”

一石激起千層浪。

姜明月篤定的話讓攤主與小帥哥面面相覷，圍觀群眾爆發轟鳴。

“真的假的？小姑娘你怎么能肯定是贗品？”

“別擱這玩仙人跳吧？”

“仙人跳也是偏幫其中一人，沒見過兩邊都不幫的。”

“老羅，你的家傳筆洗是真的嗎？”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提問，姜明月并未多加解釋，她只拋下一句，“各位信不信不要緊，小帥哥信就行了。”

賀巖被人叫小帥哥習慣了，稱呼而已嘛，他打小長得就帥，長大也沒殘，他都聽得麻木了。

可面前的女生叫他小帥哥，他卻一點都不高興，反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人傻錢多。

姜明月不等他們反應，推開人群走了，再看不到好東西，她得回去了。

賀巖忙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高個子攤主，“你的筆洗我包了。”

說完就追上了姜明月，也不管身后的高個子攤主如何大呼小叫。

有趣，真有趣，沒想到嶺城這不大的地方還藏著這么有趣的人。

“喂，美女，你等等我——”

姜明月腳步一頓，可不是在等身后的小傻子，而是瞥到了拐角處地攤上擺著的玉蠵。

狐貍形狀的玉蠵，兩端有圓孔，不出意外應該是古代高門貴族的腰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