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釣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會穿著自己的衣服,因為剛剛跑得著急衣領微松腰帶也有點歪了,看上去的確有點吊兒郎當的。
他也不在意,抬手隨意扯了一下,便看向聞天仞:“你還沒回我話呢!”
聞天仞皺著眉不答。
如果問的人是聞肅塵,他會毫不猶豫點頭,他太了解聞肅塵了,知道他根本不會從師門要走什么貴重東西,但他這個兒子不同,以晏燭護短的性子,他敢點頭,晏燭就敢要走半個門派的底子。
但晏燭也沒有等他回答的意思,見他不回答立刻追著問:“小師兄在宗門呆這么久,那些放在門派倉庫的也就罷了,他私庫的東西你不會要私吞吧!”
這帽子一扣下去聞天仞臉色就沉了,但礙于現場那么多人在,他只是“哼”了一聲:“那是自然!”
晏燭又道:“你好歹是做師父的,徒弟沒做錯事,你為了名聲把人趕走,總得給人些補償吧?”
這話就說得難聽了,聞天仞臉瞬間綠了,怒道:“晏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晏燭揚了揚下巴,挑釁地看著他:“知道啊,我又沒說錯,小師兄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就因為身上生了點魔氣,你們就跟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似的,怎么?你們是沒沾染過半點魔氣,也從未去過凈泉不成?”
聞天仞怒道:“兩件事怎可相提并論?你這就是胡攪蠻纏!!”
“到底是誰在胡攪蠻纏。”晏燭反駁道,“這些人不過就是嫉妒他厲害,才在這挑撥離間,你不幫他說話也就罷了,還想逐他出師門,你跟這些人就是蛇鼠一窩!”
一桿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打翻了,頓時有人不滿:“他深染魔氣難以祛除乃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知他這魔氣究竟從何而來,你這黃口小兒什么都不懂,就在這顛倒黑白!”
“我顛倒黑白?”晏燭目光落到說話的人身上,從以他為起點,在圍觀的人群中掃過,下巴稍揚,“你們在場有誰被他無故欺負過,現在站出來,說得出,我就替你刺他一劍。他要是殺了你們誰的親朋好友,若能證實那人是無辜受害,我就替你殺了他。”
場內一片寂靜。
晏燭見狀嗤了一聲,又從乾坤戒中拿出一個瓶子來:“那有人親眼看到他為非作歹的,站出來,說說看,什么時候,在哪里,他做了什么,害了誰,說得出來,我就把這洗髓丹給他。”
洗髓丹,顧名思義就是可以洗髓伐脈,一顆便能拓寬經脈,改善靈根,是極難獲取的的寶藥,而晏燭手里卻足足有一瓶。
場內頓時有人蠢蠢欲動,只是聞肅塵為人正直不阿,雖說做事有時無情少面,但和為非作歹又實在扯不上邊,真想拿到那丹藥,除非……
晏燭看著那些人閃爍的目光,又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和方才那個別無二致:“如果有誣告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這瓶中是虛靈丹,一顆下去,保證修為盡毀。”
人群驟然安靜,只有極少數的人還在小聲討論:“他怎么有這種陰私歹毒之物?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聞肅塵也聽見這話了,他想出聲阻止,但一想到晏燭是在維護自己,心里就像有藤蔓不斷往外爬,癢得不行,于是阻攔的話在嘴邊轉了又轉,最后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目光殷殷地看著晏燭。
晏燭倒沒為那句話生氣,甚至覺得這話罵到聞天仞了,很開心。
也就聞天仞在乎那點名聲,他才無所謂,笑道:“所以除了魔氣的事,沒人說得出他做錯什么了?”
片刻后,一個青年模樣的男人站了出來,說:“他克扣我們月例,我們這一脈每月領的都比其他人少。”
晏燭沒想到還能聽到有人提這茬,有些無語:“哪個月少發了,和我說,我替你去執事堂說理。”
那弟子聞言蹙眉:“和執事堂有什么關系?分明就是他貪婪無厭,以權謀私。”
晏燭頓時被逗笑了:“你的意思是小師兄冒著被逐出師門的風險,就是為了貪圖你那幾株靈草?不會還有弟子不知道香陣峰跟葳蕤峰都是我在管的吧?他想要直接找我不就是了。”
那弟子聞言面色有些難看:“那他也不能縱容你濫用門派資源。”
晏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頭豬:“你說對,既然這樣,那以后所有弟子月例都照常發,靈植園的東西明心宗弟子也不再有優先購買權和折扣,想要都去拍賣行買,這樣才公平。”
這話一出,其它脈的弟子立刻不滿起來。
明心宗人杰地靈,種出的靈植品質都比其它地方好,領回來的靈草就是自己用不著,拿出去賣錢都比同等級的價格高出兩成,但他們這些弟子都能以五到八折的價格購買,以前還有膽大干過倒賣的事,被除名了才沒人效仿,現在這么一鬧不是什么都沒有了。
于是有人說那弟子:“你師父得罪小師叔,連累我們做什么?那是小師叔的東西,他愛給誰給誰!”
也有人將話丟向聞天仞:“掌門師祖,這門派的規矩,小師叔說改就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