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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然音道:“其實我以前就想過,你跟仙尊之間有些怪,說你們恩愛吧,你們兩人在一起時像兩個陌生人,看彼此的眼神也感受不到什么,但要說你們感情不好吧,他對你那么好,一心一意的,而且在床上……咳,不是有個說法,夫妻床事和諧說明日子幸福。”
晏燭解釋道:“他不是一心一意,只是無心情愛,要不是我娘給定的親事,他可能都不會成親。”
祁然音聞言笑道:“每次碰到降雪仙尊的事,你就會特別消極,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他心里是有你的,不然哪能對你有反應。”
晏燭想到聞肅塵那可控的物件,心說那也不一定,鬼知道聞肅塵那個境界是不是能用什么法子控制下半身。
但他不知道怎么說,便只是說道:“男人的心跟下半身都是分開的。”
祁然音挑了一下眉,顯然不同意這種說法,但也沒多說什么,而是繼續說道:“我一直覺得你們之間只是缺一點變數。”
而孩子顯然是就是一個很好的改變。
一個能將兩人緊密連接到一起的改變。
“我經常覺得你很寂寞,覺得要是有個人陪著就好了。”祁然音道,“但是我又覺得這么想像是在憐憫你,過于自大了。”
而這種自大的想法,在他每次踏入焚雪峰時總會不由自主地浮出來。
焚雪峰那座房子很大,大得像一座宮殿,為了打理,聞肅塵造了非常多的寄靈人偶,它們日復一日地在屋里做著一樣的工作,卻沒有給那屋子增添多少人氣,反而襯得那地方越發死氣沉沉。
而晏燭就是關在那里頭的鳥。
盡管沒人給他設下任何禁制,但祁然音就是覺得晏燭像被禁錮住了。
久而久之,連晏燭也染上了那一層沉沉的死氣,變成一塊石頭,一座雕像。
而孩子又恰恰是新生的活力。
祁然音覺得這個孩子一定能給晏燭的生活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更好的色彩。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愿意。
晏燭聽他這么說,唇角的笑意一直沒落:“我可不覺得在焚雪峰的日子過得不舒坦。”
祁然音瞪他:“你分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晏燭點頭:“知道,所以我很開心,但我還是不能要,然音,我不能因為需要就生下他,這對他不公平。”
需要和想要是不同的。
“哪有那么多人是想清楚了才生孩子的。”祁然音撇撇嘴,嘟囔道,“我本來還想了別的話勸你的,但阿福說和聞掌門有關,我就知道沒戲的。”
晏燭點頭:“你明白就好。”
雖然知道早就猜到結果,但真定下來了,祁然音卻還是有些失落,他委屈地看著晏燭:“那讓我跟他打個招呼總行吧?”
“連個人樣子都沒有,有什么好打的。”晏燭道,“你真那么想要,我再給你種幾個孕果。”
“不要。”祁然音擺擺手,“不想被小崽子絆著我快活。”
晏燭挑眉:“那你怎么好意思勸我。”
“我們又不一樣。”祁然音道。
晏燭這種三五十年都不一定離開一次門派的人,壓根就不會被絆住,就算真的有那天了……祁然音總覺得聞肅塵會處理好。
這大概就是天下第一在他心里的實力吧。
祁然音道:“其實我還想過,要是你跟仙尊有孩子,我就收他當徒弟。”
晏燭頓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有小師兄,哪輪得到你教。”
“誰說我要教了。”祁然音挑眉,“我就是想當他師父,教還是仙尊教,然后等他長大了,混出名堂了,對外就會說我是他師父,那我不橫著走。”
晏燭:“……你想得還挺遠。”
“那是,背靠大樹好乘涼么。”祁然音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戳戳晏燭,“可你現在要拿掉我的夢想了,你得賠我,再去撿個徒弟來給我玩。”
晏燭便彎起眼:“你怎么不自己去?”
祁然音撇嘴:“我這人可沒什么責任心,帶徒弟不是害人家么。”
這話說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再提孩子的事了,陪他說了一會話,走時才說自己要再去應云仙那一趟。
晏燭沒什么意見,跟著他出去,將人送走后便在院子里站著。
這會雨已經停了,但天色依舊很陰,云像滾動的污水,好像隨時會嘩啦潑下來,看得人心頭有些壓抑。
他并不喜歡這種天氣。
晏燭盯著天邊看了一會,才轉身去找晏之桃。
那丫頭到了豐凌洲后就玩得連個影子都沒怎么見到,也就這些天晏燭不對勁才乖了一點,這會人還在屋里坐著,看見晏燭來,立刻跑上前:“叔公!你今天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