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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然音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氣得直跳腳：“怎么不重要了？！當然是身體為重了！如果沒辦法就生下來，你還怕養(yǎng)不起他嗎？”

晏燭聞言笑道：“怎么不怕，我修為這么低，又賺不到幾個錢，等他長大了，要是修煉，那就是個無底洞，我可養(yǎng)不起。”

“降雪仙尊肯定不會放著不管，那點資源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祁然音道，“要是他真那么忘恩負義，還有我呢，我?guī)湍沭B(yǎng)。”

“就是，再不行還可以跟著我。”空浮也說道，“認個干兒子干女兒也挺好的。”

晏燭聞言依舊只是笑了笑：“都還沒影的事，你們倒是都打算好了。”

“不然呢？”祁然音皺眉道，“如果這件事那么好處理，你怕是當場就解決了，現(xiàn)在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你肯定會亂吃藥吧？！”

居然都被說中了。

晏燭心虛地看他：“沒有哦。”

“你……”

“我都說了，后面就不會亂來了，云仙會把事情處理好的。”晏燭語氣溫和，但態(tài)度卻依舊很堅決。

祁然音和他認識很多年，知道晏燭雖然好脾氣又好說話，但其實骨子里特別犟，他決定好的事說什么都沒用。偏偏他情緒還很穩(wěn)定，不會大喊大叫的反駁，以至于面對他時甚至也沒辦法用太激動的聲音和態(tài)度去和他吵，只能忍著脾氣跟他說。

但說也白說。

知道再勸下去和鬼打墻沒什么區(qū)別，祁然音只能放棄，把目光投向抱著手站在窗邊的空浮。

但空浮只是含糊應(yīng)了一聲。

真要說起來，他希望晏燭以后都不要跟聞肅塵有什么牽扯，而小孩卻注定讓兩人糾纏不清，所以可以的話，他并不希望晏燭留下這個小孩，根本沒打算多勸。

祁然音只能把目光轉(zhuǎn)向阿福。

但對晏燭的事很掛心阿福此時卻很安靜，他坐在窗邊盯著外面，表情嚴肅又冷峻，和祁然音印象中的聞肅塵似乎重疊了。

“阿福。”祁然音叫了一聲，見他轉(zhuǎn)過來，說道，“勸勸你師父。”

但阿福只是低下頭，沒有說話。

祁然音氣走了。

晏燭看向空浮：“你也先回去吧。”

空浮看了一眼窗邊的人，見他不動，晏燭也沒有趕的意思，便沒多事，只說：“禁制我留著。”

說完也走了。

晏燭這才走到阿福身旁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臉上劃起淺淡的笑：“怎么了？回來后就悶悶不樂的。”

阿福依舊低著頭，沒有回答，月光越過窗戶撒在他身上，像是一層銀白的冰霜，襯得他整個人很冷。

像是雪。

這時候晏燭才再一次感受到，阿福是真的很像聞肅塵。

“你也想勸我留著孩子？”晏燭問他。

阿福看他：“師父為什么不想要？”

“養(yǎng)不起啊。”晏燭笑道。

阿福沒有回答，定定地盯著眼前的人，眼神里滿是執(zhí)拗，強烈的情緒瞬間抹去了他身上那種和聞肅塵相似的感覺。

晏燭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一點：“我不會要的。”

“為什么？”阿福問道。

“為什么？”晏燭像是在重復(fù)他的話，但語氣不像阿福那樣帶著一點質(zhì)問，而是疑惑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怎么你們每個人都把生一個孩子說得像撿一只小貓回家？”

阿福一愣。

晏燭又道：“難道我是那種，會因為跟小師兄和離了就胡亂下決定的人嗎？”

阿福聞言遲疑了一下：“是。”

晏燭雖然大多時候都很乖，不會去做什么出格的事，但他有時候也會鬧小孩子脾氣，會倔強地、不聽勸阻地去做那些不能做的事。

“你越來越不可愛了。”晏燭嘆了口氣，“我沒有跟小師兄賭氣，是真的不想要。”

“為什么？”阿福又問，他想著晏燭剛剛的話，有些猶豫，“師伯肯定會給他最好的資源，只要他想，他會變得跟師伯一樣厲害，變成最強的劍修，變成明心宗下一任掌門，弟子們也會很崇拜他。”

他說的時候語速有些慢，甚至聲音越來越小，明明是在說很了不起的事，卻莫名說出一種羞恥感。

晏燭安靜地聽著，聽到變成下一個仙尊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