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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燭遲疑:“不都是學嗎?”
祁然音沉默了。
片刻后,他說:“你們兩個會和離,也不全是他的錯。”
照這兩人的情況,更有可能是在互相傷害。
祁然音木著臉道:“沒吃過豬肉你沒看過豬跑嗎?想恩愛點最簡單的不就是親親抱抱買買買?”
晏燭聞言耳根一熱:“這就算恩愛了嗎?”
“不然呢?”祁然音看他,“你跟他難道經常這樣?”
晏燭又想了想,搖頭。
他們除了在床上,很少有什么親密接觸,甚至很少見面,因為聞肅塵很忙。
買買買也很少。
聞肅塵私庫里什么都有,并不需要特地給他買什么。
晏燭看向阿福:“親親抱抱還是算了,我們可以去買點東西。”
阿福聞言遲疑了一下:“那跟我們平時有什么不一樣嗎?”
一句話再次問倒晏燭。
他買東西的時候,阿福都會搶著付錢以表孝心,晏燭也從來不攔著他表現,這樣看的確是沒什么區別。
猶豫了一下,晏燭說:“那牽手。”
阿福便很輕地挑了一下嘴角。
晏燭看得一愣。
這張臉他看了很多年,熟悉到他閉著眼都能在腦海中描摹出他的每一處細節,但卻很難想象出這張臉上太多的表情。
喜怒哀樂,聞肅塵都很少表達。
他總是面無表情,五官好像雕刻上去似的,幾乎都不怎么動,當然也不會生氣,但門內許多弟子都怕他,因為他也很少笑,少到晏燭回憶起他上一次笑的時間,居然是以百年算起的。
唯一還算得上像人的地方,大概就是在床上的時候。
很偶爾的時候,在一觸即發的時候,他會忽然停下來吻他,那是他少有的、能從聞肅塵眼中窺見一點欲望的時候。
赤\裸的,濃烈的,格格不入的,和聞肅塵完全不一樣的欲望。
晏燭忽然有點新奇:“再給我笑一個。”
阿福便聽話地挑起嘴角。
晏燭頓時彎起眼:“這多好看呢?小師兄平時要是肯多笑笑就好了,成天板著一張死人臉,也不知道給誰看。”
阿福便不說話了。
只要晏燭喜歡,他可以多笑笑,但聞肅塵……不合適。
好在晏燭并不糾結這件事,只說:“你這兩天多笑笑。”
阿福一口答應。
晏燭第二天就帶著他上街了。
雖然晏燭跟晏之桃說是因為聞肅塵太有名才“偽裝”出行的,但事實上阿福就是頂著他的臉上街,也沒有引起什么騷動。
降雪仙尊名氣大,都知道他生得好,但具體多好,知道的人卻不多,偶爾碰上一兩個,也不會上來打招呼。
畢竟他冷漠也是出了名的。
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晏燭得意地跟阿福說:“你看,我就說她會偷偷跟來,說不定舅舅現在也在看呢。”
阿福脊背頓時挺直了一點,拉著他到走到最近的一個鋪子,但站定后,他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
祁然音說給他買買買,意思是都買了?
他正想開口,就見晏燭從貨架上挑出一個泥偶,是民間很流行的磨喝樂,不過比那些胖娃娃精致很多,真人等比,有一些關節還能動,身上的衣服也是很好的料子縫制的,看上去就是十二三歲孩子的樣子。
阿福正想問他要不要買,就聽晏燭問:“像不像你?”
阿福湊過去看了一下,臉描畫得很精細,也很好看,但并不像,唯一扯得上關系的是偶人腦袋上那對毛茸茸的耳朵。
晏燭指著耳朵說:“看衣服,跟你一樣是白色的,就是沒有尾巴。”
他話說完,老板就走了過來,笑吟吟道:“有的,蓋在衣服下邊了。”她說著抬手掀開偶人的外衣,就見下頭真的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這是用磁石做的,可以拿下來,耳朵也可以。”
老板說著將那條白色尾巴拿下來,又換了幾條別的顏色,是一只很百變的貓貓。
晏燭很是喜歡,又問道:“店里有別的衣服嗎?”
老板立刻帶著他去放衣服的地方,解釋道:“店里的偶人都是一樣的尺寸,衣服也通用。”
晏燭把那小人遞給阿福,便轉頭去挑衣服。
阿福站在旁邊看著那人偶,嘟囔道:“這和寄靈人偶有什么不同,寄靈人偶還會動呢。”
“那寄靈人偶和人又有什么不同,人也會動。”晏燭拿了兩套衣服放到旁邊,笑道,“小一點的,就有不一樣的可愛。”
阿福無法理解。
那些胖乎乎的磨喝樂他還能看出一點可愛,但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模樣也和真人相似的可愛在哪?
但這話他沒問,反正晏燭喜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