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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澆不滅的火在碰見那煙霧后瞬間就熄了。
葫蘆見狀又一點點往前飄去,直到煙霧將火焰完全吞噬才悠悠然回到晏燭身旁,“砰”一聲變回梨花的樣子,蹭了蹭他的臉頰,細細軟軟地喊他:“小燭小燭!”
“你做得很棒。”晏燭彎著眼摸摸梨花的腦袋,又從乾坤戒里掏出幾塊漂亮的寶石,跟桌上的零食一起遞過去。
梨花見狀大張著嘴把這些全部吞進嘴里后便捧著臉開開心心變回掛墜了。
晏燭把葫蘆掛回腰上,這才將目光放到場內,他沒說話,而是戳了戳一旁的祁然音。
祁然音無奈地看他一眼,往前站了一步,開口道:“是誰放的火?”
這話問得太直接,所有人都覺得兇手應該不會承認,但沒想到他話音才落,就有人跳了出來:“是我放的。”
說話的人穿著一襲盈盈長裙,梳了個俏皮的發髻,看著是個挺可愛的小姑娘,只是她臉上的倨傲讓她看上去不大好惹,更別說她那叮叮當當從頭帶到腳的金銀法器和身后四個修為并不低的侍從,一看就知道是誰家嬌慣的小姐。
祁然音看見她這來頭忍不住皺了一下眉:“你何故傷人?”
小姑娘卻是“切”了一聲:“傷什么人?那火就是幻象,只會讓人痛,不傷人。”她說著,目光掃過場內的人,最后落在戲臺上,“以后再讓我看見這種抹黑我家里人的戲,我還燒你們。”
祁然音聞言一愣,他也看了戲,里頭登場的就那么幾個人,這小姑娘說有她家里人?
祁然音朝她拱手:“在下廬臨祁氏子弟,敢問姑娘芳名,仙鄉何處?”
小姑娘一挑下巴:“鳳山晏家。”
幾人頓時陷入沉默,同時看向晏燭,但在場有不知道情況的,還小聲問其他人:“晏家跟降雪仙尊有什么關系?”
晏燭:“……”
沒想到居然是他親戚,一時間耳朵都有點發燙,小聲解釋道:“我不認識她。”
他娘還在的時候他倒是經常跟著回去,但娘親走后他就很少跟那邊的親戚走動了,現在也就偶爾跟舅舅通幾封信,小輩是真的一個不認識。
而且還是一個會在大庭廣眾燒人戲臺的小輩。
晏燭深呼吸幾口,正準備去跟管事道個歉,卻見阿福已經先跑過去,這會已經在跟人談賠錢的事了。
關鍵時刻徒弟還是靠譜的。
但那小姑娘并不靠譜,看見這情況還皺眉,氣勢洶洶就想去找阿福問話。
晏燭見狀連忙跑過去拉住她,問道:“你是晏家哪房的?”
小姑娘沒搭理他,倒是跟著他的隨從出手攔了他一下。
晏燭只好繼續問:“晏盛云是你什么人?”
小姑娘這才看向他:“你認識我太爺?”
晏燭:“……”
他在乾坤戒里翻了翻,翻出一塊腰牌來,是用鳳山特產的玉石打造的,晏家人都有一塊。
小姑娘接過來,那牌子一面刻著一個“晏”字,另一面則是詳細寫了玉牌持有人的身份,如果不信還能用這玉牌驗明身份。
等看完上頭的字,小姑娘表情也僵住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剛剛那股子囂張氣焰也消失了,低著頭將玉牌遞給晏燭,磕磕巴巴行了一禮:“表叔公。”
晏燭的年紀其實不小了,在明心宗的輩分也很高,但那些弟子都叫他長老所以他沒什么實感,現在這么一聲叔公叫得他頓時有種自己很老的感覺。
晏燭虛弱地點點頭:“你叫什么?怎么會跑到這邊來?”
小姑娘乖巧答道:“我叫晏之桃,本來在豐凌洲等秘境開,但是太爺聽說您和離的事后便吩咐我去明心宗接您回鳳山。”
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晏燭愣了一下:“舅舅這么快就知道了?”
晏之桃點頭:“太爺可生氣了,說降雪仙尊忘恩負義,修為大成了就和離,太過分了。”她說著就從懷里掏出一封信來遞給晏燭。
晏燭更愣了,他還沒反應過來舅舅的意思,阿福已經攔在他面前了:“他不會跟你走。”
晏之桃見有人阻攔,表情也不大好:“你又是什么人!走開!”
看阿福那護食樣子,晏燭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然后接過信拆開,就見信中果然和晏之桃寫的差不多,不同的是舅舅還提起給他準備的住處以及藥園子,話里話外都是想讓他跟聞肅塵從此江湖不見的意思。
晏燭嘆了口氣,看向晏之桃:“我跟小師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也可以去鳳山。”晏之桃道,“以后想見再見就是。”
晏燭又道:“可我是明心宗弟子。”
晏之桃搖頭:“太爺說您沒有拜入門,既然隨了太姑婆姓,那就是我們晏家的人。”
晏燭啞然,他能成為明心宗弟子,的確只因他是掌門之子,否則以他的資質,根本入不了門。
“我在明心宗已經住習慣了。”晏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