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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明心宗最邊角的一個山頭,野草從生,最高的甚至能把人完全擋住。除此之外就只剩林立的墓碑,一塊塊冷冰冰的石頭讓本就荒涼的地方多了幾分陰森的味道。
晏燭朝著一處還算“秀麗”的地方走過去,那里也立了一塊碑,旁邊的野草都被清理得很干凈,還種了不少漂亮的花。
晏燭讓梨花去給那些花澆水,自己則在乾坤戒里找出四個果子在墓前堆好,然后磕了三個頭。
“娘。”晏燭看著石碑上“晏追云”三個字,乖巧地叫了一聲,又把自己要離開的事仔仔細細地交代了一遍,聲音不大,語速很慢,像是怕躺在底下的人聽不清似的,直到最后,他才加快了語速,“還有一件事要和您說,我跟小師兄和離了。”
但更多的他就沒說了。
也不知道要怎么說。
他出生時身體不好,靈根更是檢測不到,他爹找了相師尋求破解之法,相師卻篤定他不是修煉的料,能到金丹就已是極限,這還是用最好的靈丹妙藥供著才能達到的,但為了這么一個注定不會成材的人浪費那么多天材地寶屬實沒必要。
他娘為他這身體操碎了心,最后費了很大工夫才從古籍中找到一種特殊的道侶契,將他和聞肅塵的命連在一起。
結果現在他因為自己的小脾氣說和離就和離,將來說不定連道侶契都要斷掉,他娘要是知道,肯定會氣活的。
想到這,他又有些心虛地補充了一句:“道侶契沒斷呢,我會等找到解決辦法再斷的,您不要擔心。”
說得有模有樣有勇有謀的,好像剛剛跟聞肅塵提出要斷契的不是他一樣。
晏燭又給娘親磕了幾個頭,這才帶著阿福回去找祁然音。
結果一踏進門,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看著被洗劫一空的房間,晏燭遲疑道:“祁家破產了,所以你準備賣我的家產還債?”
“沒,這不是怕你半道后悔想分家了。”祁然音把乾坤戒還給晏燭,“帶點東西走,起碼不虧。”
晏燭無語:“這又沒什么值錢的,跟我來。”
他說著拉上祁然音就往外走,穿過長廊,來到了宮殿最深處,那里是一面墻。
祁然音立刻明白過來:“他的私庫?”
“唔……還有我。”晏燭說著抬手按在空白的墻面上,稍一催動元神,墻面上立刻浮出一個巨大的法陣,幾息后一道僅能通過一人的門緩緩浮出,打開。
晏燭收回手,解釋道:“這是用道侶契開的。”
祁然音:?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晏燭:“你們道侶契居然沒斷?過家家?”
“牽扯的東西很多。”晏燭道,“斷了他就打不開這個門了。”
祁然音愣了一下,幾息后反應過來他的意思:“這私庫是你的?!”
晏燭點頭。
這種“鎖”是以神魂碎片為鑰匙,只認一個主,其他人想打開,需要主人通過媒介共享,比如血緣,比如道侶契。
“我們這趟出去,得拿些能自保的東西。”晏燭一邊說著一邊往里走,阿福緊隨其后。
祁然音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等晏燭走遠了才連忙跟進去,然后又再次被里頭的東西震撼了。
這私庫極大,大約是設置了空間陣法,一眼過去根本望不到頭,大小不同的架子和箱籠整齊排列,上頭堆滿了各種法器。
祁然音看得呼吸都慢了,走到其中一個架子前盯著上頭的手鏈看,感慨道:“我一直都知道降雪仙尊有錢,但沒想到這么有錢,這也太多東西了!”
晏燭看了一眼那簪子便拿起來遞給祁然音:“這是小師兄自己煉的,你喜歡的話送你。”
他說完便轉了個身,從另一個架子上拿了兩件防御法器塞進乾坤戒,然后再一個平移,又往里塞了件能隱匿氣息的法器,下手又快又準連思考都沒有,不像在拿什么珍貴法器,像在逛店鋪打折貨架。
祁然音跟在旁邊,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我偷啊?”
“你偷完出得去算你厲害。”晏燭說著指了指屋頂。
祁然音抬頭看過去,就見頂上飄著無數法陣,什么功能的都有,只要他有一點歪心思,估計會當場神魂俱滅。
祁然音頓時老實,跟在晏燭后面開眼界。
晏燭在庫里挑挑揀揀掃了一大堆東西進乾坤戒后,這才帶著祁然音回到門口,往墻上一按,門邊又浮出兩道樓梯,一上一下。
晏燭指著上樓的樓梯:“你去拿點靈石,大都放在乾坤戒里了,你隨便挑兩個,再裝點低級的,我在下面等你。”
祁然音聽話地上去了,然后被上頭一堆又一堆的靈石和一排排的乾坤戒震到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