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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這邊吵鬧,朱無闕和白于斯就在角落里說著小話。
偶爾牽個手碰個肩,經(jīng)常偶爾。
春生看了都牙酸。
“你倆都不會膩的嗎?半小時了,你倆的手有分開過的時候嗎?會不會有些太過分了?有考慮到我們的感受嗎?馬上就要live了,你倆還在這里難舍難分,上了臺怎么辦?有考慮過觀眾的感受嗎?”
聞言,朱無闕舉起十指相扣的手,發(fā)揮他純熟的嬌妻演技,茶里茶氣地說道:“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愿意和我一起live?你都沒有女朋友可以和你一起live的嗎?春生沒有女朋友,好可憐哦。”
春生氣得想撞墻。
最后還是好大哥阿青走來,愛撫著春生受傷的心靈。
“不要再迫害春生啦,他只是分手了,又不是死了,沒死就能活嘛。想開點,雖然分手了,但你起碼還能活嘛!”
春生此時已經(jīng)不想說什么了。
這世道真是變了哈,喝涼水都塞牙,啥人都敢到他面前要畫面兒了。
看他live不拿嗩吶創(chuàng)死現(xiàn)場所有人。
臨上臺前,朱無闕勾起白于斯的小拇指,輕輕蹭磨著。
“老公,你緊不緊張?”
白于斯垂頭看著胳膊上朱無闕寫下的臨時譜子,彎眼笑道:“只要有你在,就不會緊張。”
好吧,似乎確實是有點膩歪了。
朱無闕輕撞著白于斯的肩膀,低聲道:“說這句話時可不能讓春生聽見,他會嫉妒的。”
和他們只隔了二十厘米的春生:“……”
“大哥,我只是在看微信消息,不是死了,我聽見了,兩只耳朵都聽見了。要不你們放過我呢?”
muse幸災(zāi)樂禍道:“哼哼,誰讓你以前總是迫害我,迫害者人恒迫害之。”
說鬧過后,眾人上臺。
由于白于斯是臨時嘉賓,表演并不純熟,且live耗費(fèi)體力巨大,出于表演效果與身體狀況的雙重考慮,他只演奏三首歌。
三首歌,都是由朱無闕獨(dú)自作詞作曲編曲的原創(chuàng)曲。
詭計多端,多得連李四都覺得太超過了。
白于斯找好位置站定,掃視著觀眾人群。
幾乎沒有費(fèi)力,他就在前排發(fā)現(xiàn)了正在一本正經(jīng)喝可樂的白知寧,表情凝重,與身旁的蕭玉章和白樹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看口型,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話。
白于斯無暇去管,雙指夾著撥片,百無聊賴地玩著。
說不緊張是騙朱無闕的。
事實上他很緊張。
太久沒碰吉他了,哪怕經(jīng)過了幾個月的練習(xí),手感仍不大對。
究竟是哪里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不安?
陌生?
恐慌?
好像都不對。
簡單介紹過后,鼓槌敲擊的聲音響起。
live開始。
白于斯深吐出一口氣,進(jìn)入狀態(tài),動作完美無缺。
就像是排練的許多次一樣,不出差錯。
好像他與吉他的契合度十分之高。
音律與思想達(dá)成一致,共同奔赴頂點。
一曲過半,白于斯頓感腳下輕盈。
難以言喻的負(fù)面情緒被音符盡數(shù)震走,只留下了釋然與愜意。
而在他身側(cè),朱無闕始終注視著他的側(cè)臉。
確實很難說清這種感覺。
專心彈奏吉他的白于斯,好像突然鮮活了。
不是說他以前死氣沉沉沒有生氣,而是說,他仿佛真的如枯枝抽芽,生存在他體內(nèi)深處、沉寂多年的種子,醒了。
…………
live結(jié)束,白于斯拿了瓶冰水,仰頭灌了半瓶。
太亢奮的結(jié)果就是過度口渴。
“哥哥哥哥哥——”
看完live的白知寧彈跳起步,拽著蕭玉章和白樹飛奔進(jìn)后臺,脖子上還掛著紛飛的小牌子,那是朱無闕給的免審核進(jìn)后臺的家屬證。
寒冬天里,白于斯渾身仍出了層薄汗,額發(fā)微濕。
房間門經(jīng)常開合,冷風(fēng)鉆入,白于斯簡單回應(yīng)過后就皺了眉,想回身找件外套,可還沒等他轉(zhuǎn)眼,肩上就被搭了件毛呢大衣。
再看去,是朱無闕笑意盈盈的雙眼。
朱無闕看向被白知寧架著的蕭玉章和白樹,乖巧點頭。
“阿姨叔叔好,小寧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