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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冬泓意猶未盡,指腹卷著他的發尾,如同玩著小鳥的翅羽。
“好放肆的孩子。”
南憶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悶聲說:“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親您。”
“你猶豫太久了。”濮冬泓說,“今天表現并不夠好,已經沒有機會了。”
南憶不肯離開他,試探著吻了一下他的頸側。
濮冬泓被親得心口酥麻,仍是維持著莊重冷峻的模樣,說:“現在,和我道別,去忙你自己的事。”
南憶聽話地從他雙膝前退下,直到站起身,才緩緩松開男人的手。
“我回房間休息了,晚上見。”
濮冬泓與他頷首告別。
青年好整以暇地回到房間,然后把自己埋在枕頭里許久。
他其實不止一次被對方觸發到想做點什么,但每次看到那盞寶石燈,又會壓著異樣繼續學習。
他知道濮冬泓會看著他。這是他允許的。
自瀆無疑是新的信號,會讓危險的浪潮來得更加難以預測。
南憶的呼吸都快要被枕頭完全攫取。
他冷靜了很久,起身去整理讀書筆記,以及重新預習下午的課業。
新生活適應的還算習慣。
同班同學雖然奇怪,但轉專業本就不是什么新鮮事,問一兩句也就過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濮冬泓都去外省開會應酬,并不在家。
南憶會在花園讀書寫論文,偶爾看累了,化作鴦鳥在湖里晃悠一下午,玩累了再回餐廳吃飯。
濮家的花園廣袤無邊,玻璃溫室里設有希臘式拱欄水池,綠玉藤與洋紅風鈴木燦爛長開,天堂鳥與蝴蝶蘭似永不凋零。
他習慣在希臘神像的噴泉旁久坐讀書,耳邊是清越流水聲,遠處是緋粉色奧斯汀玫瑰、藍紫色的繡球花海,交織彌漫如瑰麗的朝霞。
時間一久,附近便多了個大理石小亭,內有舒適柔軟的扶手沙發,隨意取閱的報刊架,以及被抬高后更加愜意的視野。
見不到濮冬泓的日子里,南憶逐漸用更長時間在這里消磨時光。
下午三點,管家過來提醒下午茶時間到了。
“今天有兩位客人。”
南憶抿了口藍橘氣泡水,詢問是什么事。
“南家的人一直想見您。”管家布置著蛋糕餐盤,平靜地說,“他們去學校找過你幾次,助理提前和老師打過招呼,也不會讓這些人隨意打攪到您。”
“這些天里,濮先生已經安排人調查清楚了大部分情況。”
“您父親留的遺產,還有已經被您叔父變賣的股票和收藏品,目前都在追回。”
南憶動作停頓許久,說:“那就沒有必要見了。”
尹管家道:“我來安排他們離開。”
“第二位客人,是來幫助您補習基礎課程的老師,您今天有空見一面嗎。”
南憶驚訝道:“當然可以,我很高興。”
管家即刻請黃教授過來。
“這位是應用物理系的博士生導師,也是明年的院士人選。”
南憶即刻站起身,拘謹又不知所措地向老太太問好。
“坐吧。”老太太已經戴上了老花鏡,示意管家端杯熱茶過來,“我們從哪兒開始?”
南憶已經想起來這是哪個黃教授了。
他有兩本教科書都是她編著的。
“別緊張,”老太太隨手翻了下他的筆記本,“你哥哥給我們實驗室解決了燃眉之急,我過來幫小孩補個課,不算什么。”
“……你在自學?”她皺眉看了幾眼,重新端詳南憶,“從頭開始?”
本來是覺得陪關系戶喝茶閑談幾句,筆記本里的內容讓她察覺到什么,態度也隨之轉變。
南憶即刻進入狀態,利落明確地講出目前進度,以及給她看自己最近的作業。
“我的基礎很薄弱,”他謹慎到,“希望不會給您造成困擾。”
老太太扶著眼鏡看了片刻,問:“你想好考誰的研究生了嗎?”
她沒有等南憶再回答什么,用略霸道的口吻說:“我們該好好上一課。”
“等這節課結束,我會完全知道你是什么樣的學生,你也會清楚我是什么樣的老師。”
實際上,這節課進行的讓人忘神。
她本來只打算過來坐一個小時就走,但直到兩個小時過去,兩人都渾然不覺。
教聰明學生實在再愉快不過,任何理論一點就透,稍復雜點的設想也能講得兩人哈哈大笑,讓物理之海的探索變得回味無窮。
課程進行到大約四十分鐘時,濮冬泓自機場坐車回來,僅是遠遠看了一眼,回樓上處理沒有定好方案的會議。
一個半小時時,他站在四樓陽臺,單手打開雪茄盒,挑了一支高希霸·貝伊可54。
青年站在白板前,以不可思議的伶俐姿態推導公式時,男人隨手用鉑金剪破開了茄帽。
閃著寒光的尖端如逐口咬開煙葉,切口泛起豆蔻的淺淡香氣。